“它在吃。”裴姝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惊异，“它在吃你的玄阴之力。”
裴夭夭立刻收回攻击，在脑中快速调整了策略。这东西能吸收能量，那硬打就没有意义。她需要换一种方式——先用物理手段限制它的移动，再想办法破开那层冰晶外层。
“姐姐，帮我拖住它三息。”
裴姝玉没有问她要做什么，直接从侧面绕过去，一道带着青丘气息的本源之力凝聚在掌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光罩，从上方罩住那东西的上半部分。光罩不伤它，但能限制触须的摆动幅度。
那东西被罩住之后明显变得急躁，身体开始剧烈抖动，那些银白色冰晶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裴夭夭趁这个机会踏前一步，左手持引魂之器，右手把袖中那枚从门枢带回的金属板碎片拿了出来，用碎片的边缘对准那东西身体表面的裂纹处，轻轻一划。
金属板碎片接触裂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裂纹顺着碎片划过的方向迅速扩大，那层银白色的冰晶以一种近乎粉碎的方式剥落，露出下面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的内膜。
那东西发出一声极其尖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哀鸣，然后整个身体从中间裂开，化作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裴夭夭站直身体，看了看手里那枚金属板碎片——它的边缘比之前更加光亮了，像是在切割冰晶的时候吸收了什么。
“这东西能吸收能量，但物理切割能破开它的外层。”她把碎片收好，转回身来看裴姝玉，“姐姐，你刚才那层光罩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用那种手法。”
裴姝玉把手收回来，本源之力在掌心慢慢散去：“青丘本源转化之后的衍化用法。原本是九尾天狐的封印术改良版，用来暂时限制活动而不造成伤害。我在青丘守门人那里练了将近两个月才基本熟练。”
“很好用。”裴夭夭说，“在弄清这些新东西的弱点之前，限制比击杀更有价值。”
两人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路没有再遇到那种扁平的东西，但峡谷两侧石壁上的银白色冰晶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形成了连续的冰层，像一条浅色的纹路沿着山体蜿蜒而上。
走了大约两刻钟后，峡谷在前面突然收窄到一个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缝。石缝边缘有明显的凿刻痕迹——不是天然的，是被人用工具修整过的。
裴夭夭侧身挤进石缝，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空间骤然开阔。
石缝后面是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天然洞穴，洞穴的中央有一块平整的、像是被人工打磨过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件东西——是一枚暗灰色的令牌，材质和她在门枢金属板上见过的同一种，表面刻着一条细长的纹路，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到末端后分成三根更细的分支。
和她在溯术中看到的引导结构的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裴夭夭走到石台前，没有急着拿那枚令牌，先仔细看了一遍石台周围的痕迹。石台边缘有轻微的磨损，像是有人曾经把什么东西反复放在这上面又取走。令牌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灰，不像长期无人触碰，更像是被某种东西覆盖了之后自然沉积下来的。
她把引魂之器靠近令牌，器身上的纹路没有亮起，但令牌表面的灰层在她靠近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风从令牌内部吹出来。
“这是一个节点的控制核心。”她低声说，“那些引导结构的地下根系，很可能就是通过这类令牌进行运作的。”
她伸出手，轻轻把那枚令牌拿起来。
令牌入手的瞬间，一阵极其强烈的寒意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顺着她的经脉往上走。但她体内的玄阴之力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桥接之后变得更精纯的本源之力从丹田方向涌出，在寒气蔓延到肘关节之前将其拦截，层层化解。那股寒意在原地打了个转，然后被她的经脉消化吸收，转化成一丝极细微的灵力融入丹田。
她的本源，又壮大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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