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伏地魔的幻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似乎要扑到她面前时,罗莎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将魔杖猛地指向那狰狞的蛇脸,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意志力尖叫道:
“滑……滑稽滑稽!(Riddikulus!)”
砰!
一声闷响。狰狞的伏地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可笑的婴儿连体服、戴着尿布、头上歪戴着一顶幼稚小皇冠、正吮吸着一个巨大奶嘴的婴儿版“伏地魔”,正坐在地上,气鼓鼓地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发出毫无威胁的“咿咿呀呀”声。
“噗……”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教室里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哄堂大笑。
罗莎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魔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双手紧紧捂住嘴,身体依旧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袍子。那笑声在她听来遥远而刺耳。她看到的不是滑稽的婴儿,而是汤姆被吞噬前最后一刻的绝望和痛苦。恐惧的余波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深夜,赫奇帕奇寝室一片寂静。室友们早已沉入梦乡。罗莎蜷缩在四柱床的帷帐里,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本黑色的日记本就摊开放在她膝头。
她的指尖冰凉,在空白的纸页上方悬停了很久。博格特变形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反复上演——少年汤姆的英俊冰冷,被邪恶撕裂吞噬的痛苦,最终化为那个可怖的蛇脸……
她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要汲取勇气,终于颤抖着落笔:
“汤姆”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今天在卢平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我看到了博格特”
她停顿了一下,笔尖沉重。
“它变成了你……少年时的你。”
字迹有些凌乱。
“然后……下一秒,它就被……被伏地魔吞噬了。”
写到这里,她几乎能再次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恐惧。
“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和伏地魔彻底割裂?”
她用力写下后面的话,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
“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不是魂器,不是过去的分身,只是汤姆·里德尔。一个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不必背负他那些……阴暗过去和疯狂未来的存在?”
日记本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久到罗莎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彻底消失。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合上本子时,熟悉的、优雅而冰冷的字迹终于浮现了,却完全避开了她的问题:
“我看到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罗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到了?看到她在课堂上的恐惧和崩溃?
紧接着,新的字迹浮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锐利的探究:
“告诉我,罗莎尔巴.德思礼”
“你为什么害怕‘我’的死亡?”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罗莎试图用语言构筑的所有防御。他问的不是她害怕伏地魔,而是害怕“他”的死亡!他洞悉了她恐惧的核心——不是那个蛇脸的怪物,而是那个少年被吞噬的过程,是“他”这个特定存在的消亡!
罗莎握着羽毛笔的手指瞬间僵硬,指节泛白。巨大的酸楚和一种被看穿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为什么?她该怎么回答?因为他是唯一理解她守护神咒困境的人?因为他在她魔力透支时没有伤害她?因为他在日记本里与她交流时展现的智慧和……那偶尔流露的、让她心绪不宁的复杂?还是因为……在厄里斯魔镜里,他那冰冷的邀请竟成了她渴望的一部分?
千头万绪,百般滋味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承认害怕他的死亡,等于承认他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个极其特殊、极其危险的位置,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位置。
她无法落笔回答。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挣脱了睫毛的束缚,无声地坠落。
啪嗒。
泪珠精准地落在了摊开的日记本那空白的纸页上。清澈的水渍迅速晕开,浸透了羊皮纸,像两朵小小的、悲伤的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综影视之不晚by不问三九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