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六宫一处僻静宽敞的宫苑里,如今成了“皇家绣院”。安太嫔陵容,早已褪去了昔日的谨小慎微,眉宇间多了份从容与沉静。她端坐绣架前,指尖银针翻飞,正指导着十几位精挑细选入宫的绣娘,复原一种几近失传的“双面三异绣”古法。丝线在她手下仿佛有了生命,一面是振翅欲飞的彩凤,另一面却是盘踞山林的猛虎,针法细腻,色彩变幻,引得绣娘们屏息惊叹。一套为昭元帝万寿节特制的龙袍常服已近完工,金线盘绕的团龙在玄色贡缎上熠熠生辉,威严中透着内敛的华贵。安陵容偶尔抬眼望向窗外高远的天空,阳光落在她不再年轻却依旧灵巧的手上,也落在那些被她悉心教导、眼中充满敬慕的年轻绣娘身上。这份被认可的技艺传承,便是她最好的归宿。
钟粹宫早已换了主人,齐太妃则迁至一处更为幽静、带大花园的宫苑颐养。她最大的乐趣,便是照料她那一群毛色各异的“猫主子”。那只被承鸾幼时剪秃过的“雪团”早已作古,如今在廊下晒太阳的,是雪团不知第几代的重孙,一只通体雪白、懒洋洋的狮子猫。齐太妃抱着它,絮絮叨叨地跟它说着话,不时被小猫用肉垫拍拍手,便笑得像个孩子。宫人们都知道,这位太妃娘娘最宝贝她的猫,新帝亦每年命内务府特拨银两,专供太妃豢养猫儿,添置玩具。齐太妃抱着猫儿,看着满园春色,只觉得这日子,比先帝在时还要舒心惬意。
乾清宫的灯火,依旧常常亮至深夜。承鸾批阅完最后一本关于在闽粤试办新式官商合营船厂的奏疏,揉了揉酸涩的眉心。案头那盏西洋进贡的玻璃罩灯,映着她眼角淡淡的细纹和鬓边几丝早生的华发。十五载御宇,励精图治,宵衣旰食,这万里江山在她手中,确如奏疏所言,“海内升平,仓廪充溢,武备修明,远夷宾服”。
她起身,踱至殿外廊下。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动她明黄的龙袍。巍峨的紫禁城在她脚下铺展开去,沉睡在静谧的夜色中。远处宫巷传来巡夜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和报更的梆子声,沉缓而规律,如同帝国安稳的心跳。
值夜的大宫女捧来一件厚实的玄狐斗篷,轻声劝道:“夜深风大,陛下保重龙体。”
承鸾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的飞檐斗拱,投向更广阔的、沉睡的江山。这江山,是父亲以生命为代价,强塞到她手中的;这太平,是她殚精竭虑,一点一滴从朝堂争议、从边关烽火、从黎民困苦中挣来的。其间艰难险阻,不足为外人道。幸而,那些曾与她命运交织、或亲或疏的女子们,在这深宫一隅,都寻得了各自的安宁。
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着新式笔挺军服、肩章闪亮的年轻侍卫统领在阶下立定,干净利落地行礼:“启禀陛下,西北武备学堂新铸的十门‘昭元大将军炮’已运抵京郊演武场,请陛下示下,何日校阅?”
承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当年在演武场射中靶心时的神采。她紧了紧身上的龙袍,声音清晰有力,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仪,穿透了乾清宫清冷的夜色:
“传旨!明日辰时,移驾西苑演武场!朕,要亲自看看这护国利器的锋芒!”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金戈交鸣的铮铮回响,昭示着这个由女子开创的昭元盛世,其锐气与雄心,依旧如初升之朝阳,光芒万丈。
宫灯摇曳,将她挺立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冰冷的汉白玉石阶上。那身影,孤独而坚定,背负着江山社稷,也书写着一段注定被后人长久铭记与赞颂的传奇。史笔如椽,终将在丹青之上,为这位踏破陈规、开创一代治世的女帝,落下浓墨重彩的煌煌篇章
昭元之治,凤鸣九天,泽被苍生,功垂竹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综影视之不晚by不问三九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