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声陌生的、甜腻的呜咽。
那是谁的声音?
她试着夹紧腿,找回男人的站姿。可腿一夹,腰就自动塌下去,屁股翘起来,像站了十年街的女人。
她试着压着嗓子说话。喉咙里滚出来的,还是那声甜腻的尾音。
她的身体,早就不记得怎么当男人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窗外的太阳正在往下落。
她脑子里有两个念头在打架。一个说跑,一个说留。她不敢细想。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抬头看向门口。脚步声过去了,是邻居。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她站在那儿,一只手还托着大宝吃奶的脑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发白。
太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然后,记忆来了。挡都挡不住。
第一幕·我欺负老王记忆从她最嚣张的时候开始。
星宇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那天她喝了点酒,看什么都不顺眼,让人把新招的司机叫上来。
沈星悠把合同摔在王建国脸上,纸页散了一地。
“猪都比你聪明。”王建国蹲在地上捡文件。
他那时还是刚被招进集团当专职司机的窝囊男人。
四十多岁,两百斤,光头,脸上的肉耷拉着,见人就笑。
她抬脚,皮鞋踩在他后脑勺上,把他压趴下去。
“舔干净。这块地砖比你的脸干净。”王建国没吭声。他趴在地上,真的伸出舌头,舔那块地砖。舔了很久。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舔。脚底能感觉到他后脑勺的肉在抖。
她想:【王建国就是条狗。一条会摇尾巴的狗。我踩他,是赏他脸。全公司都知道我沈星悠是什么人,没人敢放一个屁。】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睡过女秘书,睡过模特,睡过别人老婆,开掉过不听话的高管。一个司机,一条狗,踩就踩了。
她没看见的是,老王舔地砖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皮鞋的鞋尖。瞳孔里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沉的东西。像猎人记路。
还有一次应酬,喝到半夜。她让老王跪在包厢里给她当脚凳。
她翘着腿,皮鞋搁在老王背上,跟客户碰杯。
老王一声不吭,像狗一样趴着,坚持了三个小时,膝盖都跪青了。
起来的时候腿一瘸一拐,还笑着帮她拉开车门:“沈总,真辛苦啊。”她当时说:“老王,你也就这点用处了。”老王笑着点头:“是,沈总。”她当时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她当时的心,硬得跟石头一样。
现在想起来,老王那条狗从那天起,就开始磨牙了。
第二幕·催眠入局记忆跳转到某个深夜。沈星悠的迈巴赫里。
王建国开车,她坐在后座。喝了酒,骂老王骂到一半。骂他开车慢,骂他脑子笨,骂他连倒个车都倒不明白。
真皮座椅很软,车载香水的味道很淡。她骂着骂着,从后视镜里看见老王的眼睛。
不窝囊了。冷得吓人。
“沈总。”老王的声音很平,“您说催眠术是骗人的东西,对吧?”她记得自己嗤笑了一声:“废话。电视里那套,骗鬼的。”,“那您试试?”,“试你妈……”然后老王的声音变了。
变得很轻,很慢,像一条蛇,从她耳朵里钻进去,缠住她的脑子。
那声音不冷了。温温的,顺着她的耳道往里爬,爬过喉咙,爬过胸口,一直爬到胯下。她浑身都软了。
“放松……沈总……您累了……您想睡……”她还想骂,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她听见老王说:“您是一个听话的女人……”她嗤笑都笑不出来了。嘴角挂着一个收不回去的笑,一点点软进真皮座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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