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一沉,意识就散了。像一片叶子落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有。
她只知道,老王的声音很好听,很让人安心。她想跟着那个声音走。
“您醒来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您只会觉得,王建国这个人,挺好的,挺可靠的。您会想让他当您的贴身的人。您会提拔他,让他当经理,让他接您的位子,让他替您管公司。”,“您会喜欢他靠近您。您会在他说话的时候,觉得安心。您会不自觉地,听他的话。您会喜欢跪在他面前,喜欢他摸您的头,喜欢他叫您‘乖’。”,“您会【偶尔】醒过来,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沈总。可那也没用。您还是会听他的话,还是会跪下去。”,“以前您是他的主人。现在,不,从现在开始,到永远永远,您都是他的。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她睡着了。
再醒来,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
老王帮她拉开车门。她揉着太阳穴下车,看见老王那张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心里居然觉得顺眼,想让他再靠近点。
她当时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一个司机顺眼?
可她来不及细想。那股亲近感,把疑问淹了。
她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王建国,你这个人,还行。”老王点头哈腰:“谢沈总。”第二天,她把老王从司机调成了行政经理。
没人知道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见老王坐在办公室里,她心里踏实。
有人问:“沈总,王建国一个开车的,怎么就当经理了?”她皱起眉,想了一会儿,想不出理由,最后说:“他行,我看着顺眼。”说完她自己都愣了。
这叫什么理由?
可她没深想。
从那以后,老王每天早晚都会对她说一句话,像念咒:“今天听话了吗?”她每次都莫名其妙地答:“听话。”【我为什么说听话?】可她想了想,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老王的话,她听了就答,答了就不难受。
就像每晚那杯安神茶。老王说是经理孝敬老板的。
她喝了很久,久到记不清那茶是什么味道。
老王开始对她提要求。
“以后跟我说话,自称人家。”她答应了。
“我让你跪,你就跪。”她答应了。
“我摸你的头,你要低头。”她答应了。
她不知道这些要求从哪来的。她只觉得照做的时候,心里踏实。
老王第一次摸她的头,是某天下午。她蹲在地上给老王系鞋带,系完,老王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
她跪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松下来,像卸了块石头。
【我这是怎么了?】可她随即又想:管他呢,这样挺好的。
后来有一回,老王当着全公司的面喊她:“过来,跪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跪了下去。跪在走廊里,膝盖磕在大理石地砖上。
她听见周围的吸气声。有人小声说“沈总这是喝多了吧”,没人上前。
她跪在那儿,心里居然一点都不怕。
她跪着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喊:起来!你是沈星悠!你是总裁!可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得像蚊子叫。
老王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乖。”那个声音就彻底没了。
她以为一切如常。
那阵子她开始做一种怪梦。
梦里她穿着裙子,跪在一个男人面前,张着嘴。
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可梦里的她,心里是安稳的。
醒来,她躺在床上,出了一身汗,胯下湿漉漉的。
她翻了个身,想不明白什么怪梦。可那种安稳的感觉,她记了很久。
从那个怪梦开始,她再也没做过一天实质上的沈总。行为上越来越像老王的助理。
第三幕·从总裁到生活秘书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
公司开始流传“沈总最近怎么越来越娘”。
她走路开始夹着腿,皮肤变细,摸上去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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