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瘸子借着酒劲儿就把事儿抖搂了个干净。
他说那阵子张月秋三天两头往隔壁村跑,找他修这修那,修完了不走,在炕上坐着,一坐坐到天黑。
怎么主动、怎么浪、拿嘴给他弄,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她当时穿的那件碎花褂子什么颜色都记得。
后来她搭上了王德贵,就翻脸不认人了,有一回他在巷子里堵她,她拿扫帚指着他的鼻子,连门都不让进。
“翻脸比翻书还快。”孙瘸子拿牙咬开一颗花生,嚼得嘎嘣响,“女人嘛,用得着你了叫哥,用不着了连狗都不如。”
老张听得喉结一上一下地滚,裤裆里那根东西不争气地硬了。
他脑子里闪过张月秋骑在他身上颠得头发都散了的模样,白花花的脊背,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可那画面还没停留两秒,李大猛那把明晃晃的砍刀就闯进来了,咣当一声拍在石桌上,刀刃嵌进石缝里嗡嗡地颤。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声音都压扁了:“我小舅子那把刀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你这辈子……”他没说下去,用手比了个往下切的动作。
孙瘸子瞅了他一眼,笑得眼角皱纹都叠在了一起。“怕啥?我都干完了,不是还坐这儿好好喝酒呢?”
“你啥时候干的?”
“前天。初五。”孙瘸子眯着眼又灌了一口,“她跟我去的我家,她知道我有把柄,不敢声张。我跟她说,要么你顺了我,要么我把五年前的事抖给李大猛听,你自己选。她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最后还是让我进去了。”
他顿了顿,拿胳膊肘捅了捅老张,“爽。真他妈爽,干死了男人的女人和干有男人的女人,那感觉太不一样了,比五年前还爽。”
老张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
他想了想起张月秋那白净的脸皮子,那对奶子,还有上回在村委会旧沙发上她骑上来那个劲儿……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发疼。
“那……”他低声问,“我要是也想上,你还有办法不?”
孙瘸子把酒瓶子往他手里一塞,凑到他耳朵边,酒气喷在他耳垂上:“你给我两百块。我让你上张月秋,她还不敢告诉大猛。”
老张攥着酒瓶子,手指头在瓶颈上搓来搓去。两百块,顶他在村委会当会计一个多月的工资了。这钱掏出去,心口窝子得疼好几天。
可他转念又想——只要开一次头,捏住了她的把柄,后头再去就不用花钱了。一次性的本钱,能换长久的买卖。这账他算得清。
他咬着牙想了一会儿,把酒瓶子举起来灌了一大口,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放下瓶子,他看着孙瘸子:“你有什么办法?”
孙瘸子咧嘴笑了,把脑袋凑过来,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车上的发动机声音都盖过了大半,老张把耳朵歪过去使劲听,听完以后闷头又灌了口酒。
“行。”他把酒瓶子往孙瘸子手里一塞,“二百就二百。啥时候?”
“等我信儿。”
车窗外面,白雪皑皑的田野在冬日的薄光里飞快地往后退,电杆一根一根闪过,像排着队往后跑的人。
老张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哈出一口白气,那白气扑在车窗玻璃上,凝成一片雾,把外头的雪地遮得模糊不清。
他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不是愧疚,是痒。痒得他坐都坐不住。
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坐在村委会旧沙发上、手里攥着公章、等着张月秋来求他的代理村长。那滋味,比喝了半斤散白还舒坦。
车颠了一下,他伸手又摸向孙瘸子手里的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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