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孙月娥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断续续的,“你……你不如老李……他比你硬……你还不如大柱……他比你狠……你有什么?你就这点本事……啊———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屁股翘得高高的,腰往下塌着,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老张心口上。
可她越是这样,老张越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想在她身上凿出一个服软的窟窿,可她连正眼都不给他。
“你在床上都喊老李什么?也喊一声我听听!”
“你不配!”孙月娥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老张咬着牙开始最后的冲刺,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
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炕席底下的麦秸被压得咯吱咯吱响。
孙月娥被他撞得整个人都在晃,奶子吊在胸前前后甩着,头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成句子了,只是一连串压不住的闷哼。
“要射了。”老张咬着牙说。
“射!射完滚。”孙月娥的声音又硬起来。
老张闷哼一声,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身体最深处。
他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像是本能地把他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干。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是汗,胸口起起伏伏的,浑身像被抽空了似的。
那种射完精以后特有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从脚底板一直漫到天灵盖,把他刚才所有的得意和兴奋都冲走了。
他低头看着孙月娥她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后背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来,没有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那种他期待的屈辱。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像是在看一件用完了该扔掉的旧抹布。
那一眼让老张从头凉到脚。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他跑了八九十里地,买了罐头买了奶粉,费了半天劲在她身上折腾了两回,可她从头到尾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连一个求饶的眼神都没给他。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高潮了两次,可她的心从来就没让他碰过。
她嘴里骂他不如王德贵不如赵大柱,那不是在气他,那是她打心眼里真这么觉得。
老张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在炕边上,提上裤子。
裤腰带系了两次才系上,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他把那半根没抽完的烟从烟灰缸里拿起来叼在嘴里,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闩的时候,回头看了孙月娥一眼。
她已经站起来了,正拿着那条湿毛巾擦大腿根上正在往外淌的那些黏糊糊的精液。
她的动作很从容,像是在擦一件她擦了几十年的旧家具,脸上既没有羞辱也没有愤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擦完自己,把毛巾扔进脸盆里,走到炕边把那条被他弄脏的炕单扯下来扔进盆里泡上,换了条干净的铺上。
然后她在炕沿上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完事了,走吧。”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比如“我下回还来”,或者“你别以为你跑得掉”——可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他来这里是为了看她在自己身下求饶,是为了让她露出那种屈辱的生气的表情,可她从头到尾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他的威胁,他的力气,他自以为的那些把柄,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拉开门,走进昏暗的走廊里,下楼的时候腿还在微微发软,膝盖骨咔嚓响了一声。
他走到巷子里,冷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半根早就灭了的烟,骂了一声操,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往长途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快一里地方才想明白——他今天不是睡了她两次,是她让他睡了两次。
她把腿张开,吞了他的精,可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给他。
老李翻了个身,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嘴里嘟囔着“这酒劲真大,渴死我了”。
孙月娥赶紧把床头柜上晾着的搪瓷缸子递过去,老李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凉茶,抹了抹嘴,又躺回去,忽然想起什么,问今天来的那个亲戚走了没有,怎么没留人家吃饭。
孙月娥把搪瓷缸子接过来搁回床头柜上,手指在缸子沿上停了一下,然后平平地说:“走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拐了好几个弯才找上门来的。说是亲戚,其实就是来借钱的,说家里要修房子,差三百块钱,拐弯抹角地打听咱家存折上有多少钱。我看他不对劲,没借,说咱家也不宽裕。”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老李露出来的肩膀,说完又补了一句:“以后他要是再来,直接撵出去,不用给面子。”
老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看着办就行,然后又开始打起了呼噜。
孙月娥靠在那里,听着老李的呼噜声渐渐变得均匀,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橘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被子上的那只手,手指上戴着老李给她买的那枚细细的金戒指,在微光里闪着暗沉的光。
她把手攥成拳头,又慢慢舒展开。
她不怕老张。
只要老李在身边,只要亮亮还在隔壁睡得香甜,她就什么都不怕。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身,把手轻轻搭在老李的腰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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