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突破比苏尘更加低调，没有漫天金光，没有天降光雨，甚至连天劫都没有出现。
但楚清风知道，他成功了。
因为在那一天，东荒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这个世界剥离了。
李无道的道果，同样不完整。
天路开启后的第二十年，东荒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清风也从叶临舟的口中了解到，苏尘与李无道两人道果不完整的原因。
苏尘和李无道的金丹道果，被六位至道真君瓜分，成为从属。
苏尘的道果归了太青剑君、万牝真君、应供佛祖三位。
李无道的道果归了青龙真君、太虚真君、万蛊至君三位。
七位至道真君中，唯独玄妙真君没有分润任何道果。
楚清风察觉到这一点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天路开启后的第三十年。
这一日，楚清风正在偏殿中打坐修炼，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苍溟州涌出。
那股气息冰冷、阴森、诡异，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
他冲出殿门，抬头望去，只见东荒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探出，朝着某个方向抓去。
那只手的气息，他认识。
苍梧。
或者说，钟衍。
“他终于动手了。”叶临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清风回头，只见叶临舟站在殿顶，表情难得的严肃。
“他在对谁动手？”楚清风问。
“秦凡。”叶临舟说，“那个不死不灭的穿越者。”
楚清风心头一凛，叶临舟是怎么知道的？
楚清风心底生出疑惑。
旋即，他在那裂缝中看到了秦凡。
秦凡被困在一座血色的阵法中，不断死亡，又不断复活。
苍梧夺舍楚清风后，从天路中取出了秦凡，将其拘禁在自己的紫府中，以真火日夜焚烧，磨灭他的意志，锤炼他的真灵。
秦凡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轮回，早就拥有了轮回之意。
每一次死亡都让他的真灵更加纯粹，每一次重生都让他的真灵中烙印下更深的轮回真意。
苍梧要的，就是这一丝轮回真意。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从苍梧体内涌出，直冲九天。
那不是金丹的气息，不是紫府的气息，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恐怖的力量。
那是轮回的气息。
东荒的天空彻底变了。
金色的天路开始扭曲，漆黑的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无数粗如山岳的天道锁链从虚空中显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压力。
沉睡在轮回深处的存在，正在苏醒。
六位至道真君的震怒，如同天崩地裂。
“苍梧，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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