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主宰的面色已经比之前更加苍白，道躯的边缘正在变得模糊，如同一幅正在被水浸湿的画，墨色正向四周晕开。
“还能撑多久？”周青云落在祂身侧。
不朽主宰的手印没有松开：“以我目前的状态，最多再撑一炷香。”
周青云点了点头，抬手，牧养铁则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汇入九仪隐天阵的底层纹路之中。
那层正在碎裂的银色光晕在牧养道力的浸润下微微稳定了一瞬，裂缝扩散的速度慢了一些，如同一面正在被重新冻住的冰面。
不朽主宰微微侧目，颇为惊讶地望着周青云，他完全没想到，周青云居然能维系这等大阵。
不过，他没有追问，而是将全部的意志重新沉入阵法的核心，将那些正在溃散的纹路逐条稳住，如同在修补一件正在散架的旧家具，每一根榫卯都要重新对齐。
高维时空底层的某一处死角，天祖正盘坐在那里。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正在缓缓流动的天道道域，那层道域的质地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铁则纹理，而是带着一股沉厚的、如同被岁月浸润过的古老质感。
那道曾经狂暴反噬、几度将周青云逼至极限的残缺天道意志，此刻正安静地融入天祖的天道道域之中，如同一道正在被干涸河床吸收的溪流。
天祖的眸光沉静而平稳，如同正在托举一件极其沉重却已经找到了平衡点的物件。
他能感觉到，天道意志正在他的道域中缓慢重组。
那过程极其缓慢，但方向是确定的。
那道残破的天地意志正在与他自身的铁则融为一体，如同一幅正在被拼合的破损画卷，正在逐一合拢，最终以天祖的意志压服不朽遗迹的残缺天道。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零维空间的战争吸引，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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