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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_独脚客(二) 第(2/3)页

她总有一些奇怪的举动。每当天阴,她的脸也总是阴沉着,看着每个人都像是仇人,表情很凝重,有种恶狠狠的感觉,看谁都想居心叵测的坏蛋。如果这时遇到她,也会远远的躲开。她的这些举动她自己也好像也很清楚,每次天气转阴她就不会像平时一样找我。之后我告诉她那些日子的举动,她也总是笑着说:是吗?然后不了了之。还有就是她总是晕倒,莫名其妙的晕倒。她说她因此摔过很多跤。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她只是觉得呼吸困难,然后就走不动道,接着就倒了,也为此去过几次医院,但在一系列检查做完也得不出什么结论的情况下也只好搁置下来。“我很可能会在某一天就这样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她总是这样的和我开玩笑。

和她认识之后,日子就不会想以前那样无聊了。她没事总来找我,以至于经常有人会误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侣。我也不多去辩驳,这种想当然的推断本身就很无聊,当然就没有必要非去解释什么了,再说那些事总是这些人极为热衷并乐此不疲的,况且这些人又比比皆是,于是就随它去好了。她找我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逛街和吃饭。也正因为我空闲的时间很多以至于无处打发,所以也正好拿来消磨。而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算作是朋友的人,于是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推辞的。

“见过死人吗?”有一天她突然的问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

“见过,经常见。电视上不经常会有车祸或是火灾的报道吗。”我笑着说。

“我是认真的,请你想好后再回答。”

“死之前的见过,死了的没亲眼目睹过。”

“那你看看我,现在的我也是死之前的我,这些都不算。”

我认真想了想,摇头示意没有。

“那你怕吗?”

“怕什么,死人还是死?”

“这两样你更怕哪个?”

“也是要认真的回答喽?”

“那当然。”

“那你让我好好想想。”我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看她郑重其事的也就不便问了。她盯着我,很期待的样子。

“死人吧。”

“为什么?”

“人,不光是人,总得死,我以前怕过,在黄家驹死之后就不再怕了。但是如果偶然见到一个死人就会让我吃惊上一阵子。”

“和黄家驹有什么关系?”

“像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人都可以突然的逝去我这凡夫俗子又怕什么哪。说不定死了之后还能听他唱歌哪。再说生命也只是个过程,有起点就会有终点,很正常啊。”

“你倒是坦然。”

“算不上坦然,我总不能为此而天天去哭吧。想明白了也就那么回事。”

“我见过。”她不再看我了,声音也沉重起来。

“是我的母亲,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一天我放学回家,她就静静的挂在房梁上…”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她,只好呆呆的看着她,任她在那里哭。

好一阵,她情绪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我不是为我母亲哭,我是为我自己。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经常做梦,梦到我小时候母亲带着我在家附近的山上去玩。每次她都匆匆的说要去一个地方,还让我等着她,她很快会回来接我。我的生活也是从那时起开始改变,变得扭曲,变得畸形…这些话我一直以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

“讲出来好,闷在心里总不是个事。”这当然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之后我才知道,我只是一个替罪羊。减轻了她的痛苦,同时也加重了我的精神负担,使我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的出现那张一直冲着我微笑的脸…

“那你也是怕死人了?”

“也不是怕,只是一种压力,而且总是纠缠着我,吸引着我。”

“恩?”我表示很不理解。

“我总是能被一些琐碎的事物带回那个梦里。也会在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去想它。就像我会莫名其妙的摔倒一样。我是想回避,可又会觉得我是在故意的沉浸在里面,不能自拔。我自是感觉很累,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停下来。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那阴天的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天一阴下来,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作祟,我自己也开始烦躁,狂乱。我宿舍的人差不多被我吓跑光了。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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