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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_独脚客(一) 第(1/4)页

汽车在沥青的路面上疾驶。我坐在司机的位置上。一辆辆汽车被我超过去,一辆辆汽车将我超过。车里没有空调,显得又燥又热。收音机里播放着所谓流行的音乐,中间夹杂着一连串一连串的广告。先有冰激凌的,啤酒的,矿泉水的,可乐的。再就是洗发水,汽车的。再后来就是酒店和新开的旅游航线。冷不丁又会冒出一个宣传卫生纸的…

我的心思不在驾驶上,也不在音乐上,更不在广告上。也可以说我没有花任何心思在任何东西上。手和脚只是僵硬的放在该放的地方,不会把车开进沟里,也开不出什么花花来。我把车窗拉下来,风便从外面呼呼的往里面吹,自觉是凉快了许多。头发被吹乱了,凌乱的贴在额头上。忽然间想起曾经有人问过我为什么把头发留长,又为什么总是盖住了眼睛。我告诉她因为我想把眼睛盖住所以留长而且又让它盖住眼睛。我记得她先是一愣,然后勉强笑了笑。自此以后她再也没理过我。她的样子现在已记不很清了,大概是因为长的不够漂亮吧。我在想如果她长得够漂亮而能让我记起来,我还会不会是同样的解答,如果是的话她也是否会从此不再和我说一句话。我又在想我的回答有什么不妥。除了逻辑上有些混乱之外基本上算得上是一种答案。如果她先是问我为什么喜欢把头发留长然后再问我为什么喜欢把眼睛盖住我想这样的回答就不能算是一种解释了。可她又为什么问的那么急,如果分开问或许就不至于以后像宿敌一样。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或是什么别的。我笑了笑,觉得自己很贫。我为什么会想到她,而且是在这个时候。至少车已经开出了好长一段。

后视镜里,稀稀疏疏坐着几名旅客。大部分在斜着身子睡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望着车窗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后排一个老妇人拿着份报纸慢慢的扇着。

水泥杆子在路边直直的立着,之间被输电线或是电缆链接着。我惊异于它们如此相像,就连之间的间隔也是绝对一致的。就像是只栽了开始的两根而后面则是被直接复制出来的。一根接着一根。一根远去,另一根紧跟上来。就连它们之间的线上也竟不曾落过一只或大或小的鸟。看着看着,便觉得喘不过气来。收回视线,路面上又是一段段白色的行车线。比水泥杆还长得像,还跑得快。不得以,我抬起眼开始盯着前方汽车的车牌号。至少那东西很少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着它们一辆辆经过,慢慢从地平线上消失。钻进和天一样高的地底下。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汽车到站了。旅客一个个疲惫地站起身子,走下车去。突然我心里挺羡慕他们。他们终于结束了这无趣的旅程。待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锁好车门,走进招待所。几名待班的同行在那里打牌。当然也算是在赌博。看到我来了便招呼我也参与。我摇头示意不了。然后他们又怂恿我压宝。也就是我不用直接参与,只要在发牌前压谁赢就行了。如果压中就返还双倍。就这样休息了两个小时,我下楼吃了些饭,和来时一样,又把车原路开了回去。这次车上的人就更少了。车厢显得空荡荡的。

到家已经是傍晚了。用赢来的钱买了两灌啤酒,一通灌了下去。饭也没吃,躺在**便睡着了。最后记起的,竟是最后注意的那个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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