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和“烦躁”的状态保持了一段时间后,艾瑟拉开始审慎地调整自己的外在表现。
她像是逐渐显得“适应”和“习惯”了被监管的生活,那些尖锐的情绪收敛了起来。
在科学技术局处理日常行政事务之余,她开始重新推进那些之前因“情绪不佳”而搁置的安全项目。
闲暇时,她还会做些“小发明”。
某天希卡利走进她的研究室时,艾瑟拉正伏在工作台前,手指间悬浮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圆盘,圆盘表面流动着细密的能量纹路,中心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淡蓝色晶体。
“艾瑟拉,”希卡利走到工作台旁,目光落在那个精巧的装置上,“这是什么?”
艾瑟拉没有抬头,指尖继续在虚空中划动,调整着能量回路的最后几个节点:“答应赛罗的一次性小道具,可以困住一个奥大概三到五秒,视目标的能量强度和挣脱意愿而定。”
她将圆盘轻轻放在台面上,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表面的纹路稳定下来。
“原理和星轨探针上的‘相位禁锢场’类似。”艾瑟拉解释道,“不过星轨探针的禁锢场需要我在战斗中实时计算目标能量频率、运动轨迹和环境干扰,操作复杂度很高。而这个——”
她指了指圆盘:“——傻瓜式操作,谁都能用,直接激活丢出去就行。”
“等赛罗从K76出师以后送给他。”艾瑟拉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他说在雷欧手下挨打这么久,要‘偷袭’雷欧报仇,噢对了……”
她又调出设计界面:“这样的话,还得再调整一下参数。雷欧是格斗大师,对能量的瞬间爆发和肌肉记忆反应极快,需要增加一层‘惯性欺骗’算法,延迟他的反抗意识启动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修改着代码,指尖在光屏上划出残影。
希卡利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艾瑟拉,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学生——沉浸在创造中,眼中闪烁着解决问题的专注光芒,甚至会为了一个看似玩笑的“小礼物”,就投入全部的专业知识与耐心去优化每一个细节。
“艾瑟拉,”希卡利有些无奈地说,“呃,不要太溺爱孩子。”
艾瑟拉转过头,眼灯微闪,然后强词夺理:“……这也有助于增进他们的师生关系。”
希卡利:“……”
幸好,艾瑟拉和他增进师生关系的方式还是比较正常的。
他看着艾瑟拉的侧脸,看着她眼中倒映的代码流光,看着她手指稳定而精准的动作。
也许……真的在好起来。
……
艾瑟拉确实有再去宇宙监狱探望贝利亚。
她带去过一些没有实用价值的小“礼物”,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纯粹的“玩具”,光之国幼儿奥都不会感兴趣的那种。
一个能将监狱内恒定的微弱光线,折射成不断蠕动、变幻、形状丑陋扭曲的阴影棱镜;
一个能吸收贝利亚无意识散发出的微弱黑暗能量波动,并以此驱动,发出完全随机、极其刺耳不协和噪音序列的小黑盒子;
一小段她自己编写的、模拟某种绝望逻辑死循环的能量代码,注入特定的能量接收介质后,会在空中显现出令人莫名烦躁、头晕目眩的无限分形几何图案。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精心设计的、针对漫长囚禁生涯的精神骚扰工具。
但贝利亚并不介意,他甚至表现出“欣赏”。收到这些古怪玩意儿后,他往往心情会“好”上一些,猩红的眼灯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也更有兴致与艾瑟拉多聊几句。
话题有时是关于他那些狂野的、征服和重塑宇宙的理念与未来设想,充满暴力美学与唯力量论的激情宣言;
有时则是他漫不经心提及,连他自己都可能遗忘了具体细节的往事碎片,在触摸等离子火花塔之前,与奥特之父并肩作战的岁月,那些早已褪色、被他嗤之以鼻却又偶尔会不经意流露出复杂情绪的“光之战士”的日子。
艾瑟拉静静地听,从不打断,从不评价,她知道贝利亚说的未必全是真话,记忆会被时间扭曲,被憎恨染色,被囚禁的偏执重新编织。
她能察觉到,贝利亚对她的“兴趣”相比两万年前,又增加了。
有对“潜在同类”的兴趣,也夹杂着征服欲和占有欲,但艾瑟拉不在意。
她并不认为贝利亚能够脱离奥特之王的封印走出这座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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