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任在这一刻,发现这些问题比事业上出来的难题还要难得多。
霍以任又问:“老师,你可否到中国来,帮安妮做一段时间的疏导?”
“当然可以,最晚月中我就过去,你先不要太着急,按照以前的药继续给安妮服下,晚上看着她点,抑郁症患者,太严重还会梦游。”
“好的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随后霍以任又与自己的老师唠了两句就结束了电话。
霍以任把手机放下走进了小房间,坐在了床边看着安妮,手轻轻拨开了前额的碎发,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额头上,随即自己闭上了眼睛。
——
细雨漫洒青瓦,白墙漫着微凉的湿气,朱兰凝霜,庭中翠竹轻摇,烟雨缠缠院落,满庭清寂悠然。
下午时刻,整个天都是灰黑色的,整个棠园都亮起了暖灯。
主楼的主卧,佣人进进出出好几回,挨个帮忙把行李送上了主卧里。
安妮坐在主楼的沙发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脑袋倚在沙发的扶手有些昏昏欲睡之意。
霍以任从药瓶里拿出了白色的胶囊,掰成两半放进了牛奶里。
他轻轻的摇了摇玻璃杯,转身走出了厨房递到了安妮的手里。
霍以任坐到沙发边边,拉起了安妮的身子,臂弯搂着她:“来,牛奶喝了,天太冷,今晚早点睡。”
安妮接过了牛奶,浅尝了一口,把棒棒糖在牛奶里拌了拌,霍以任连忙制止了她。
“哎呀,乱七八糟的,把牛奶喝了。”
安妮调皮一笑,微微松手,任由霍以任接过她的棒棒糖。
霍以任食指刮了安妮的鼻子,宠溺道:“就知道你皮,快点听话,赶紧喝了。”
安妮配合的喝下了牛奶,跟着霍以任的步伐上了二楼回到了主卧。
安妮打量着房间,心想着之前是陈晨住过的,多少都有点嫌弃,好在霍以任把房间的装修和格局全部都换了,让人看不出是之前的主卧。
安妮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偌大的房间,中间的大床换成了白色,家具都是按照安妮喜欢的风格买的。
霍以任主动替安妮拿出了睡裙,来到安妮面前:“洗澡去吧。”
安妮趴着玩着手机,开始想要磨蹭熬夜,没有搭理霍以任。
“快点,安妮!”
“等会儿,现在我不想动。”
安妮磨洋工的模样,霍以任见怪不怪,因为跟她一起生活的日子,前世今世都是这样。
霍以任弯下身,夺走了安妮的手机,把她捞了起来,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睡衣,大步往浴室走去。
主卧的房门紧闭,只有佣人在走廊来来回回,忙上忙下。
外头灯光明亮,里头光线浪漫幽暗。
搬进主楼的第一晚,安妮很快就被霍以任放倒了,最近因为安妮的病情加重,霍以任早早就哄她睡着,还在她的牛奶里放了褪黑素,虽然睡眠好,就是怕以后会免疫这个药。
霍以任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动作就像羽毛,温柔的不像话。
这段时间霍以任把安妮安排的很好,晚上睡觉几乎霍以任不离开半步,为了看着她,每天睡的很浅。
霍以任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底翻涌着酸涩和疼惜。
霍以任不愿意往坏处想,可是安妮自残的事,霍以任一直试探,直到那天晚上回家,她洗脸的时候,哭着跟霍以任说自己的额头起了包,他才确定安妮啥都不记得,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霍以任动了动嘴唇,呢喃:“再等等,你就会好了。”
因为安妮出现这种情况,霍以任直接把工作拿到了家里和医院完成,就为了寸步不离的看着安妮。
包括学校,霍以任也是索性给她请了假,都是在线上上课。
这天,他们从医院回来,谁知一踏进客厅就碰到了霍以城。
他在客厅里泡着茶,专业在等待着他们,安妮呆呆的走进了客厅,本是疲倦变得有神了不少。
霍以任把手里的包包递回给了安妮说:“你上楼休息吧,好好睡会儿,吃饭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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