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冲进了家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聒噪。
家里头的桌子边,一边是丁喜,样子瘦小,光头,面相老实,并不是想象中穷凶恶煞。
他坐在安语的对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和委屈,脑袋低下,没有一点精神气。
他的面前是可盈集团的所有账目,重要的地方都被标注了红色的圆圈。
安语坐在丁喜的正对面,样子端庄,情绪平稳,国安民泰脸,根本看不出一点着急。
丁喜又说:“老板娘我相信你这么多年的辛苦经营的公司,一定不愿意因为我的妻子而付之东流。”
安语双手相叉放在胸前,语气平稳:“丁先生,你这是威胁了?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丁喜眼睛很大,布满了红血丝,说话的语气很急躁,也很慌乱。
“那你就做好让黄易煌进去里面蹲局子的准备了。”
安语哼笑了一声,没有丝毫一点恐惧:“你是当政府容易好糊弄是吧,偷税漏税找点关系补上即可,至于翁婉,她的银行流水和可盈的账目随便一排查就能看出来了。”
丁喜又说:“你真的觉得这么简单?”
安语眼皮一压又说:“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拆散家庭的贱人,都进去也挺好的。”
丁喜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圆圆,支支吾吾说:“但你是法人,你也逃脱不了责任。”
安语笑了,笑得讽刺:“是吗?可以!那丁先生你也逃不了干系,在泰国洗钱的事你当我不知道吗?”
丁喜猛地起身,想起了前段时间泰国的公司被当地的政府彻查,人也进去了一个星期,他赔了所有的钱,才能出来,那时候他就在想,泰国那么自由的国家,只要有钱任何事都能解决,为什么政府偏偏针对他。
赵助理从安妮和霍以任的身后出现,把一份文件放在了丁喜的面前,把他的肩膀一压。
“丁先生,这是可盈的真正的账目,不要用你的来混淆视听,请你还是回去吧,我们黄家这边没有空跟你掰扯。”
丁喜样子心虚,看着突如其来的账目,身子后退了几步,后背湿了一大片。
安语笑了,轻轻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你老婆才会来找的我,但是我想告诉你,如果你再因为钱助纣为虐,你会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同道中人,都是被婚姻背叛的可怜人,你还何必欺压到我这里呢?你最应该找的是黄易煌而不是我知道吗?”
安妮听到安语的话,一个答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个家又要散了,她以为辛辛苦苦努力压住黄易煌,还是算不到这群贪婪无厌的人。
安妮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眼底的神情都是空洞,就像磨了世间万物的苍白感。
霍以任拉过安妮的手,坐到了离他们远一些的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丁喜又说:“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把我老婆弄出来。”
安妮靠在椅背上,霍以任搭着她的肩,接过了佣人的水杯,压低了声音说:“喝口水。”
安妮眼睛看着丁喜,另一边前倾着脑袋喝水。
安语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端起了茶杯喝下。
丁喜直接就火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着急,还是真的难过。
“你知道你有的是办法!你们知道吗?我的老婆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我很爱她,我们十八岁就来到这座城市,之前的我们很幸福,都是你们的父亲才会事情变成这样!”
安妮狠狠地拍了桌子,猛地起身对着丁喜大吼:“你他妈的不是男人,你知道了还放任你老婆在我们家上班,你是真的爱你老婆,还是爱钱,我呸!”
安语对着安妮瞪大了眼睛:“安妮,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霍以任拉住了安妮的手,让安妮坐下,手抚上她的手背。
丁喜又说:“你是当我不懂道理吗?我知道我们家已经走投无路,可是我还有三个女儿,因为翁婉这样,我三个孩子也很痛苦,我今天上门是一个目的,就是让翁婉出来,我会带着他离开,我们会出国生活,绝对不会打扰你们,我知道你的女婿能力非凡,因这个事情,所有钱都已经被当地的政府拿走了,事情早就下去了,我非常清楚这个事情你想警告翁婉,没有其他目的。”
安语点了点头,情绪平静:“我恨不得她死在里面,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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