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成打开药箱,慢慢帮她清理伤口,心想着这是第一次看见霍以任发如此大的火,如此急躁,一向性情温婉的他居然也会如此破防。
佣人拿来睡裙交给了护士。
“去拿风筒。”
“哦,好。”
佣人在客房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
护士剪开安妮的衣服,开始帮她清理被烫伤的伤口,腿上,手臂上都是淤青,头皮都出血了。
霍以任在房外等着,他额发黏在湿汗的额角,衬衫皱得像揉过的纸,眼底红血丝缠着愤怒。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像在压制住自己随时要爆发的情绪,吐出了白色的烟雾。
陈依兰赶了上来问道:“怎么回事今天?”
他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安静让人发寒。
霍芸芸微微上前声音低沉:“校园霸凌,林薇薇用电发棒烫伤她,还有用烟头烫她。”
陈依兰拍了拍胸口:“我的天,这年代还有人居然敢校园霸凌,真没有把国家法律放眼里。”
霍芸芸又说:“是林薇薇做的好事,肯定跟陈晨脱不了关系。”
陈依兰也不再说话,寻思着事情应该怎么解决的好。
大概过了十分钟,肖一成从房间里出来:“我会写一份他的伤口报告,到时候你交给警察就可以,皮肤三处挺严重,灼伤了,可以判刑,没有被性侵,头皮的伤口是因为撞击,刚刚起来呕吐一次,大概是后脑勺被撞的,导致轻微脑震荡,晚上会发烧,她过敏体质,不能吃退烧的止痛的,伤口我开些药涂,一个星期内最好不碰水,每天我会按时过来给她吊水。”
霍以任双手拧成拳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面色苍白,喉咙被封水泥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依兰和蔼的上前表达:“阿成,辛苦你了,是否留一个护士下来?今晚在后院看着。”
一成提着药箱看向了霍以任:“没问题的,我去开个外用的方子,你让王叔去买药。”
陈依兰吩咐着佣人:“好,林姨带一成下楼喝茶休息。”
肖一成深深的叹息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不要太急躁,会解决的。”
霍以任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转头把烟灭在窗台上,进了客房。
看着床上的影子,似曾相识,心猛地一揪,痛的想呕血。
他拿起冰袋把她的红肿的脸降温,因为疼痛她哼哭了两声,霍以任以为她醒了,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安抚:“安妮,还疼吗?”
身下的人没有一点回应,睡得很昏沉。
陈依兰走了房间,看着打着点滴的安妮:“怎么样了?”
“发烧了。”
霍以任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他看了她许久。
抬眸,眼眶的愤怒都要溢出来了:“林助理回来了吗?”
林姨连忙上前:“刚问过了都在路上了。”
陈依兰拿着药上前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你先下去吃饭,我看着她。”
霍以任又看了她半晌才缓缓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冰袋交给了陈依兰,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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