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妈叫。”
“……”郁怀瑾侧头看了索朗一眼。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烈炎往殿外走去。
朵兰攸走到流星身边，蹲下来。流星仍抱着苏曼，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朵兰攸没有催他。过了片刻，才伸手按了按流星的肩。
“她让你别哭。”
流星把脸埋在苏曼的肩头，闷声应了一个字：“嗯。”
朵兰攸站起身，对守在殿外的极光交代了几句，让他留下料理后事，随后独自出了殿门。
城楼上，那面绯红色大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翻身上马，急匆匆往临时安置点的方向去了。
……
烈炎被擒后的第三日，念青城的秩序算是初步安定下来了。
朵兰攸没有住进王宫。他说王宫里还乱着，修缮整理尚需时日，便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做了临时议事厅，自己仍宿在城中的临时安置点，每日往返。
这一日上午，郁怀瑾抱着一摞文书走进偏殿，身后跟着索朗。二人神色比前几日松快了不少。
“殿下，清点得差不多了。”郁怀瑾把文书摊在桌上，“降将、俘虏、从犯，都在这里。几位老大人昨日也到了，等殿下的意思。”
朵兰攸接过文书，一页页翻过去。
龙樊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这位七十岁的老将城破那日被索朗与池小菱合力拿下后，便一直关在城中旧营房里，不吵不闹，每日照常吃饭睡觉。
“龙老将军。”朵兰攸合上文书，“他一生峥嵘，此事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郁怀瑾微怔：“殿下的意思是？”
“虎符在谁手里，他便替谁守城。为将者，奉令而行罢了。”朵兰攸把文书递还给郁怀瑾，“如今虎符已收，他也没有再战的理由。给他备一匹马，一份盘缠，让他回老家去吧。不必再为难他了。”
郁怀瑾点了点头，提笔在龙樊素的名字旁批了两个字：放归。
“殿下。”索朗开口，“宫雨迟如何处置。”
朵兰攸抬眼看他。索朗的脸色一如既往地冷冷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去把宫雨迟剁碎了。
“殿下，攻城那日，他以噪音扰人视听，趁人之危。这等行径，不该轻饶！”
“宫雨迟削去那仲王爵，流放南卡，永不得回念青。”朵兰攸思量了片刻，平静地开口处置道：“那仲王位暂空，政务由那仲部众臣共理，待有合适人选再定。”
索朗沉默了一瞬，没再说话。这个处置不算轻。流放南卡，以宫雨迟那点微末身手，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石垣王苏茂呢。”郁怀瑾问。
“苏茂勾结烈山，参与十年前宫变，罪不可赦。”朵兰攸顿了顿，“削王爵，交朝中大臣与六部议处。石垣部由其子苏昂接任。”
“苏昂？”郁怀瑾想了想，“苏茂之子？”
“嗯。”朵兰攸垂眸，“苏昂心性淳善，与其父不同。石垣部交给他，可当此任。”
郁怀瑾提笔记下，又抬头问：“殿下，那君鎏影如何处置。”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君鎏影这个人，实在不好处置。他不是战俘，是烈炎的臣子，却不是烈炎的同谋。真要论起来，他的问题不在这一战，而在之前那些年。
对于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郁怀瑾是略有耳闻的。他抓人试药、活体改造、致人残疾……桩桩件件，早有流传。可他也听说过，穆风眠伤重垂危时，是君鎏影出手，才保住了命。
索朗冷哼一声，凶巴巴开口：“君鎏影道德低下，手段残忍。这种人不杀，留着做什么？”
朵兰攸沉默了片刻，虽说君鎏影此人兴趣残忍，不过如果穆风眠在这里的话……
……
（觉得处置轻了可以骂作者，别骂主角，这种略微有点圣母的人设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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