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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白骨王子_蚕可爱(第265章 郁惜香手撕诏敕) 第(2/3)页

“滚。”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但使者浑身一颤,回头对上郁怀瑾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响动,转身就跑。两个随从慌忙跟上,一个还差点被门槛绊倒,狼狈不堪。

大殿里安静下来。

郁惜香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脚边那颗牙,用靴尖轻轻拨了一下,滚到墙角去了。他抬起头,看向郁怀瑾,嘴角还挂着笑。

“下手轻了。”他说,“才打掉一颗。”

郁怀瑾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铠甲的铁片又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使者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怕脏了殿里的地。”

郁惜香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咳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像是嗓子不舒服。

他慌忙抬手捂住了嘴,但指缝间却渗出一点殷红。

“阿兄!——”

郁怀瑾脸色一变,上前扶住他。

郁惜香摆摆手,想说“没事”,但喉咙里又涌上来一股腥甜,他偏过头,咳了出来。血落在衣袖上,落在衣襟上,落在大殿的石板上,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郁怀瑾一把将他扶住,回头喊道:“把紫霄散人叫来!快!”

……

紫霄散人来得很快。

她进门的时候,郁惜香已经被扶到了偏殿的榻上。

他脸色白得像纸,但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像是在说“多大点事”。

紫霄散人没理他,直接伸手搭上他的脉。片刻后,她的眉头皱起来,越皱越深。

“老实躺下。”

郁惜香还想说什么,紫霄散人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摁回枕上。她转头看向郁怀瑾:“让他躺着,不许起来,不许动,也不许说话。”

郁惜香张了张嘴,紫霄散人一个眼刀劈过来,他又闭上了。

紫霄散人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根一根扎下去。她的手法很快,但每一针都精准,指尖在针尾轻轻捻动。偏殿里安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郁惜香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帐幔,忍了一会儿,没忍住。

“那个使者说话太难听了,”他声音比方才弱了许多,但还是那副腔调,“我忍他很久了。”

紫霄散人没理他,又扎了一针。

“你是没听见,”郁惜香嘶了一声,继续道,“什么什么‘踏平花月城’……那口气,好像我梅桑是他说踏就能踏的。”

紫霄散人还是没理他,手上的力道却重了些。

郁惜香又嘶了一声,识趣地闭上嘴,但只安静了几息,又开口:“我就撕个诏敕,没费多大劲。”

紫霄散人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很淡,但话却不轻:“你这条命,可比诏敕厚不了多少。”

郁惜香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紫霄散人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他老老实实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帐幔,不说话了。

郁怀瑾站在一旁,看着紫霄散人忙碌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一身灰紫色的道袍,头戴白玉山口冠,脑后垂着纱质的逍遥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他想起前几天她在营帐里给他换药的时候,也是这样低着头,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

他忽然觉得身上的旧伤有点发痒。

紫霄散人收了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像是随意一瞥,但郁怀瑾觉得自己被她看穿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收拾药箱。

郁怀瑾移开目光,看向榻上那个脸色苍白却还在犟嘴的兄长。

……

索朗站在城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花月城在脚下铺开,灯火零零星星的,像碎掉的星星落在地上。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晚香玉清冽的甜和栀子花幽微的苦,混在一起,缠绕在城头的旗帜间。这是梅桑的味道——他来了之后才慢慢熟悉的味道。

和他长大的地方不一样。和他在风漠部待的那十年也不一样。

他的手臂上停着一只鹰。灰白相间的,个头不算大,正缩着脖子打盹,那是来财——看着懒,可真要用的时候从不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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