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谢谢你啊。”
索朗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洗完了吗?”朵兰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穆风眠应了一声:“好了好了!”
门推开,朵兰攸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收拾到一半的木桶,又看了看裹得严严实实的穆风眠,视线在索朗身上顿了顿。
索朗垂下眼收拾着东西,没说话。
楼下又传来敲门声。
阿尼在走廊上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回头说:“是褚家的大夫来了。”
朵兰攸点点头,转身下楼。
不一会儿,他领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胖头老翁上来。老翁背着个花梨木药箱,神态温和,进门后先冲屋里人点了点头。
“老朽姓陈,褚府上的。”他说,“褚大人让老朽过来给二位看看伤。”
穆风眠坐在床边,对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陈大夫好。”
陈大夫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裹着绷带的手,刚换上的干净里衣,还有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和药味。他没多问,放下药箱,走过去。
陈大夫洗了手走过来,示意穆风眠把衣服解开。
穆风眠抬起那两只裹着绷带的手晃了晃,理所当然地往旁边喊了一声:“索朗。”
索朗在旁边站着,听见这话顿了一下,走过来帮他解衣服。
里衣刚穿上没多久,这会儿又得脱下来。索朗动作倒是快,几下就把衣服褪到腰间。
里衣刚穿上没多久,这会儿又得脱下来。索朗动作倒是快,几下就把衣服褪到腰间。
陈大夫凑近看了看那些鞭痕,眉头皱起来。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
穆风眠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缩。
“有些地方感染了。”陈大夫说,“得清创。小子,忍着点。”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褐色的药粉在碗里,又用烈酒调开。
那股辛辣的气味一散开,穆风眠就皱起了脸。
“这什么东西?”
“消毒的。”陈大夫说,“忍着。”
他用镊子夹起一块棉布,蘸了那药液,往伤口上一按——
“啊——!”
穆风眠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被索朗一把按回去。
“叫什么叫。”索朗臭着脸。
“你试试!”穆风眠眼眶都红了,“这玩意儿比下刀子还疼!”
陈大夫面不改色,继续清创。每按一下,穆风眠就嗷一嗓子,嗓子都喊得劈叉了。
索朗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属猪的吗?这么能叫?”
穆风眠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回嘴:“属狗的!”
索朗:“不准狗叫!”
嗷嗷嗷——
阿尼在旁边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朵兰攸抱着胸靠在门口,帷帽下的视线似乎温和了些。
陈大夫倒是一点不受影响,手稳得很,该清的地方清,该上药的上药。
等身上的鞭伤都处理完,穆风眠已经出了一身汗,靠在床头直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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