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没有催促。
穆风眠又转了几圈，终于停下来。
“阿攸！”他回头喊，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这儿，这儿好！”
朵兰攸快走几步跟上去，在他身边站定。
“你帮我砍几根树枝来。”
“要什么样的？”
“要那种分叉的。”穆风眠比划了一下，“拇指粗细，一臂长。分叉的地方要结实，最好是自然长成那样的，不用太直。”
朵兰攸抽出背后的弯刀，在周围看了一圈。不远处有几棵红松，低处的枝条伸出来，被雪压得往下垂。
他走过去，挑了几根分叉明显的，手腕一翻，弯刀利落地削过去。
“咔嚓”几下，几根树枝落在雪地上。
他把细杈削去，只留下主干和分叉的部分，走回来递到穆风眠手边。
穆风眠接过来，用没被包进大白球的指尖摸了摸。粗细，长短，分叉的位置和角度。
他摸得很慢，很仔细。
“行。”他点点头，把那一小把树枝夹在臂弯里，“走吧，再往前走走。”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穆风眠又停下来。
“这儿。”他说，“阿攸你在地上挖几个坑。”
朵兰攸看了看周围。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雪比别处薄一些，隐约能看见底下露出的枯草和落叶。几棵老树的根部隆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坡。
“为什么选这里？”
穆风眠对着他那个方向，嘴角弯了弯。
“你听。”他说，“这边的风声和别处不一样。”
朵兰攸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出来。
“风从那边过来。”穆风眠笑着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经过这片空地的时候，声音会变。说明这里没有太多树挡着，是竹鸡喜欢待的地方。”
“而且，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听见有东西在雪下面刨，应该是老鼠或者兔子。有它们就有竹鸡。”
穆风眠蹲下来，用那两只大白球一样的手摸了摸脚下的雪地。
“所以我们在这里下套。巴掌大就行，大概这么深。”他用两只手比划着，“挖五个。”
朵兰攸蹲下身，抽出匕首，开始挖。
穆风眠站在旁边，听着他挖坑的声音。
五个坑挖完，穆风眠摸索着蹲下来，用那两只大白球一样的手探了探坑的大小和深度。
“差不多可以。”
他拿起夹在臂弯里的那一小把树枝，用指尖摸了摸分叉的位置，然后把粗的那头插进坑里。
朵兰攸蹲下来，替他把树枝扶正，两人一起用周围的雪和土把根部压实。
“像这样。分叉这头朝上，离地两寸左右。”
朵兰攸看着他的动作，“我帮你一起。”
“嗯。”穆风眠点点头，“竹鸡喜欢在地上走，走累了会找地方歇脚。这种分叉的树枝，它们看见了就想跳上去蹲着。”
他低头笑了笑。
“一蹲上去，脚爪就被卡住了。越挣扎卡得越紧。”
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五根树枝很快就都立好了，在雪地里排成一排，分叉的那头朝上，等着什么傻乎乎的东西跳上去。
“行了。”穆风眠把最后一根树枝拍实，两只大白球拍了拍手，笑道：“咱们旁边坐会儿，等等再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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