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些热闹在那里，可他看不见。
他眨了眨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阿攸。”他开口。
“嗯？”
“走吧。”
朵兰攸看向他。
穆风眠对着那个方向，笑了笑：“听得差不多了。你的人形不是只有两刻钟吗？别在这儿耽误了，那边还有没吃过的呢。”
朵兰攸看着他，没说话。
穆风眠已经朝铃声的方向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催促：“刚才那个烤冷面旁边还有个摊子，卖的什么来着……”
那颗铃铛响起来，引着他往外走。
……
又逛了一会儿，穆风眠忽然停下来。
“阿攸？”
铃声就在他前面，很近。
“嗯？”
穆风眠对着那个方向，认真地问：“你的人形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朵兰攸没有否认。
穆风眠点点头，冲他咧嘴一笑：“那我们回去吧。今天吃得够多了。”
朵兰攸看着他，忽然问：“还想逛吗？”
“下次呗。”穆风眠说得轻松，“反正我们要在这儿待上一阵子，等下回你人形的时候，我们再出来。到时候把没吃过的都吃一遍。”
他说着，朝铃声的方向迈了一步，顺手往前探了探，摸到一截手臂。凉的，硬的，骨节分明。
他笑了：“时间掐得这么准？”
朵兰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无奈：“刚到巷口。”
穆风眠收回手，往前迈了一步，脚步稳稳的。
“走吧。”他说，“回去找柏灵姐换药。”
朵兰攸看着他——那张脸上带着笑，没有失落，没有抱怨，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跟上两步，骨手轻轻握了一下穆风眠的手腕。
穆风眠偏了偏头：“怎么了？”
“没什么。”朵兰攸没松开，“走吧。”
两人并肩往里走。
穿过月洞门，刚拐进西院的回廊，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哟，回来了？”
郁惜香靠在廊柱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又挂回了脸上。他身后站着流星，面无表情地捧着个暖炉。
朵兰攸脚步顿了顿。
穆风眠偏了偏头，对着那个方向：“郁惜香？你不是在内院躺着吗？”
“躺着多没意思。”郁惜香喝了口茶，“听说有人大清早就拉着阿攸出去逛花月城，我这不是好奇嘛，特意来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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