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捡到白骨王子_蚕可爱(第112章 胭脂铺) 第(2/3)页

穆风眠快步跟上,伸手轻轻扶住白衣僧人的胳膊,语气关切:“师父,您没事吧?”

“旧疾而已,不打紧的。”白衣僧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站起身抬眼时,穆风眠和朵兰攸才算近距离看清他的面容——桃花眼,睫毛很长,五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漂亮,只是唇色泛着一层浅白。

看清穆风眠的面容后,他声音透着一股亲和:“多谢施主,贫僧寂照。施主……找到多吉大人了?”

“找到了。师父您还记得我?”穆风眠有点开心,先扶着他往旁边的石凳坐下,又快步取来寺里待客的粗陶茶盏,朵兰攸则解下水囊,往茶盏里倒了些水递过去。

寂照接过茶盏饮了口,刚放下茶盏准备开口,目光扫过朵兰攸戴着的皮质手套,以及那顶完全遮住面容的帷帽……捻着佛珠的动作微顿了顿。

他很快敛去异样,温和问道:“二位施主今日来寺中,是为进香?”

穆风眠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总不能说自己特意是来’偶遇‘苏昂的吧? 听起来像个变态啊。

“寂照师父,我们是听多吉大人说鼓秀寺风光旖旎,特意来踏秋的。”

他眼神往周围扫了圈,嘴上顺口胡诌道:“刚看几位香客跟您聊完都似有所悟,我忽然想起件事……我跑江湖时总听人说‘快意恩仇’,可真遇上难缠的仇怨,就算报了也堵得慌,半点不舒坦……这算不算您说的执念啊?”

朵兰攸待穆风眠问完,才在石凳另一侧从容坐下,“晚辈亦有一事想向师父请教。”

寂照闻言莞尔挤出个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捻着牦牛骨珠的力度不自觉重了些,“小施主这问,倒是戳中了世人常犯的痴念。佛法里讲‘怨憎会苦’,越是攥着‘仇’不放,越容易被它缠住。就像山间的葛藤,你越扯,它缠得越死;若肯松手转身,它自会在时光里枯败。”

他喉间泛起痒意,仓促间压下咳意,声音沉了些:“只是这‘松手’二字,说时轻飘,要真放下刻进骨血的过往,哪有那么容易。”

寂照转而看向朵兰攸,“不知这位施主有何困惑?”

朵兰攸垂着骨瞳,轻声问:“若身非肉身,魂归旧处,算不算‘偷生’?”

他死而复生,既非活人,亦非阴物,不知道自己这样不人不鬼的到底算什么。

寂照目光沉静,缓缓道:“施主可知‘皮囊’二字?昔日佛陀舍身饲虎,非为皮囊之存,乃为慈悲之心。既存正念,行正道,纵有形骸之异……亦非偷生。世人多困于皮囊色相,却难能见得本心。”

“本心?”朵兰攸骨瞳微动。

“是。”寂照点头捻动念珠,缓缓道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谓‘相’,便是世人眼中的形骸、境遇、得失种种表象,有人执着于皮囊美丑,有人困于境遇顺逆……总将这些外在表象当作真实本质,便是‘着相’。而本心才是立身根本,守住本心方能在诸相中不迷不乱,行止有依。”

穆风眠听得似懂非懂,却也觉得心头敞亮了些:“师父是说,不管是报之前的仇怨,还是做别的事,只要守住本心,就不算做错?”

“正是。”寂照失笑,“佛法不在庙堂,不在经卷,而在人心……二位施主若对佛法感兴趣,我房中有几本《金刚经》的注解,浅显易懂,可与你们说说。”

朵兰攸起身拱手,眼中的沉郁散去不少:“多谢师父点化,已解我心中大惑。今日叨扰已久,不敢再耽误您休息,改日再来请教。”

穆风眠也连忙起身行礼:“谢谢寂照师父!我们下次再来听您讲法!”

寂照颔首,望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方才脸上硬的挤出笑意渐渐敛去。他控制不住捂着嘴低头咳了几声,掌心移开,苍白的唇间竟沁出一丝血红。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抬眼望向殿中的神像,日光刺眼,他逆着光背过身去。

“阿弥陀佛。”

……

出了鼓秀寺已是午后,山门前的石阶被晒得发烫,穆风眠踢了踢脚下的碎石,挠挠头道:“本来就是来碰运气的,没遇上也正常……苏昂总不能天天泡在寺里。”

朵兰攸轻轻拂去袖上沾着的松针,“多吉说他常去仁姝的胭脂铺打转,我们不如去铺中探探,要帮他追姑娘,总得先摸清姑娘的喜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白骨王子在哪个卡包 捡到白骨王子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