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规则,一众选手依次翻身上马。
顾骁一袭雪白亲卫锦袍,端坐白马之上,身姿挺拔端方。他虽不及阿古拉的张扬和穆风眠的灵动,却自带着亲卫营打磨出的训练有素。
随从俯身替他仔细校验弓弦、理顺箭囊,他神色专注,倒也不骄矜。
瞥见阿古拉与穆风眠就位,他只微微颔首示意,并不多言一字。
“预备——放!”
裁判挥旗落令,十匹骏马同时冲出,马蹄扬起的沙尘像黄色的雾,瞬间笼罩了赛道。风沙迎面扑来,卷得人眉眼难睁。
穆风眠贴伏在马背上,目光锁定第一个羊头骨。那头骨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绳索要比复赛的铜铃晃得更烈,他眯起眼睛,等马身颠簸的瞬间突然放箭,第一箭精准扎进羊头红心。
阿古拉骑黑马紧随其后,趁马踏沙丘、纵身跃起的瞬间出箭,箭刃擦过头骨边缘稳稳嵌入,同样精准得分。
顾骁起步虽缓,节奏却最为稳当。拉弓、放箭一气呵成,同样命中红心——他的箭法虽然没有阿古拉和穆风眠的灵动,但是很扎实,显然是受过系统训练的。
接连三具头骨靶掠过,三人箭箭落中,比分胶着持平。
直至第四靶出现,顾骁急于提速赶超,马身颠簸幅度骤增,拉弓的手腕微微一晃,箭矢偏出红心,牢牢钉在羊犄角之上,首次失分。
阿古拉见状立刻给穆风眠使了个眼神。眼见赛程已近半,如果再让顾骁掉分的话,这个烈炎护卫的‘好差事’可就要掉到他们头上了!
穆风眠见顾骁射偏,反应比顾骁本人还慌,他对着阿古拉的示意点了点头,他知道,该开“演”了。
顾骁那边倒也还算沉着冷静,虽然射偏,却没急着催马,反而勒了勒缰绳,等白马稳住步伐。他一夹马腹,白马很快嘶鸣着对阿古拉和穆风眠追了上来。
四个靶出现时,阿朵拉先动了手。他拉弓的力道故意小了三成,箭飞出后竟被风吹偏,擦着羊头骨飞了出去,钉在旁边的草地上。
穆风眠看得差点笑出声,连忙跟上表演:他假装被风沙迷了眼,抬手揉眼睛的功夫,弓梢歪了半寸,箭射在了红心下方的羊鼻孔里。
顾骁略微皱眉,看着二人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刚才明明看见穆风眠瞄准的是红心,怎么会突然偏了?
但他没多想,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放慢了马速。他拉满牛骨长弓,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盯着羊头骨的落点,等风势稍缓的瞬间突然放箭,咻的一声,箭矢稳稳命中红心。
“不是吧?阿古拉失误了?”场下压注在阿古拉身上的牧民们不可置信地捶着腿,那叫一个肉痛:“我还押了他赢呢!这要是输了,这个月的肉干都没着落了!”
“穆风眠居然也射偏了!”又是一群人心碎不已:“他复赛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到决赛就掉链子!?”
赛场之上, 两人并不想收手,而是心照不宣地继续着了更离谱的“放水大计”——
阿古拉身子一倒,像是被马鬃绊了手,险些平地坠马,他单腿勾着鞍鞯,半个身子横在马的右侧,杂耍似的被那马儿带着跑了十来米远,引得场边观众惊呼连连,等他爬回马上坐稳时,第五个靶早就飘过去了。
穆风眠紧随其后,刻意让弓弦缠上马鬃,他低头俯身,装模作样地俯身抠着打结的鬃毛,手指故意放慢动作,等解开时第五个靶已飘出老远,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骁射中。
第六个靶,那颗羊头骨被风吹得原地打转,像是个不停晃动的陀螺。旁边两名选手见状,突然加速往中间挤,想借着混乱超过穆风眠和阿古拉。
顾骁正准备拉弓,左手胳膊突然被左侧选手的鞭子扫了一下,吃了痛,弓梢顿时歪了。
阿古拉眼疾手快,黑马突然横向踏前半步,挡住那名选手的去路,冷声道:“挤兑人可不算本事。”
穆风眠则是一鞭子拍起的地上的沙尘,刚好挡住右侧选手的视线,免得对方再次趁机偷袭。
顾骁趁机稳住身形,等靶心转到与马身呈直线时,突然拉弓放箭,箭簇精准坠进红心。
而阿古拉和穆风眠像是被刚才的混乱搅了节奏,箭簇齐齐瞄着红心侧边缘飞去,两只箭矢居然在羊头前相撞在了一起,双双被彼此的力量弹飞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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