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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白骨王子_蚕可爱(第205章 囚室) 第(2/3)页

守卫脸上惊骇未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麻药迅速生效,人已软软向前倒下。刀脱手落地,在石板上撞击出沉闷的回响。

朵兰攸靠在石壁上,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地上的守卫。刚才那一系列动作让他的左肩剧痛无比,骨骼间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是损伤加剧的征兆。

帷帽已落在地上,他森白的骨面完全暴露在甬道潮湿的空气中,方才那一掷一露间的决绝,此刻化作细密的耻感啃噬着他。

竟到了要靠这副面目骇人取胜的地步。

但他没有停顿。骨手微颤着捡起帷帽,重新戴好,黑纱垂落,将一切再次掩于黑暗之下。

左肩胛的闷痛此刻格外尖锐,仿佛在抗议刚才那番动作。他靠在石壁上缓了一息,确认守卫彻底昏迷,才继续向前走去。

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气味在这里变得浓烈至极。霉味、血腥味、药味,还有……腐败的气味。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闩。朵兰攸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门后没有动静后,轻轻推开。

门后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这是一个地下囚室区域,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一条中央通道延伸向前,两侧排列着七八间独立的囚室,每间囚室都有厚重的铁栅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牌子上刻着字。

朵兰攸的目光扫过囚室门上的木牌。

第一间囚室门边挂着个小木牌,写着一个字——『鹿』。

透过铁栅向内看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干草,墙壁上挂着几副镣铐。囚室角落有一个石制水槽,槽边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他继续向前走。

第二间囚室的门上写着——『鹤』。

囚室里关着一个人。

一个还活着的人。

那人靠坐在墙角,身上穿着一件褴褛不堪的衣袍——原本应该是白黑渐变的颜色,但现在已被污渍和血垢浸染得难以辨认。

他的头发是暗红色的,想来应该也是双星公主后代里的某个旁支。那人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头发在囚室角落里那盏昏暗油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近似干涸血液的色泽。

但当朵兰攸的目光落在那人下身时,他感觉自己的骨骼仿佛被冻住了。

膝盖以下的部分,皮肉全无。

暴露在外的是一双森白的胫骨和腓骨,骨头上还沾着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和一些残留的软组织。脚掌部分完全消失,足骨直接杵在地面上,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工具反复切割、刮削后留下的痕迹。

确实像一双鹤腿——细长、苍白,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支撑着那具尚且温热的身体。

……鹤。

朵兰攸感到一阵本能的战栗。他自己腿上此刻也没有血肉,但他的骨骼完整、干净,而眼前这双血淋淋的的骨腿,带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冲击——那是活生生的人被剥夺了血肉后的惨状,是残忍的具象。

那人似乎察觉到门外有人,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虽然憔悴不堪、布满污垢,但轮廓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底子。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神涣散,眼眶深陷。

“……谁?”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感觉很久没有喝水了。

朵兰攸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双白骨腿,又移到对方暗红色的头发上……虽是不熟悉的双星公主旁支,但这人血缘上终归算是他的远亲。

看到朵兰攸,‘鹤’的眼睛微微睁大,涣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仔细打量着门外的黑衣人,当看到帷帽下垂在腰间的红发时,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滚。”

‘鹤’阴惨惨地发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怎么?是来看我死了的吗?你……今日又想怎么折磨我?”

“你认错人了。”朵兰攸反应过来,这人八成是将他认作殷柳了。

他折回刚才放倒的那个守卫身边,在那人腰上摸了摸,拽下一窜钥匙。然后回到‘鹤’的牢房边,试了试给那人打开了牢门。

“你……不是他?”囚犯迷茫地看着他,仿佛稍大一点的动作都会耗尽他最后的力气:“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抱歉,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回头再与你说。”

朵兰攸没有与‘鹤’多说,他现在只想尽快知道穆风眠在不在后面的囚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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