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森林的第三年,苏宁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那天早上她坐在溪边洗剑,忽然觉得丹田里的灵气珠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运转的震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珠子内部轻轻地、试探地敲了一下,然后整个丹田都跟着那一下振动产生了一圈微小的共鸣。她停下洗剑的动作,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那圈共鸣从丹田往外扩散,经过经脉,穿过四肢,最后在头顶汇聚成一团温温热热的气流,像一口蒸锅被揭开了盖子,一股热气从锅底升腾上来,在即将掀开最后一层封印的某个临界点盘桓。她把剑收进鞘里,站起来,朝苏炎蹲着的那棵树说了一句:我要突破金丹了。
苏炎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他心里泛起一阵既替她高兴又替她紧张的复杂情绪。三年了,她从一个刚筑基的小姑娘,走到了金丹的门槛前。这一路走过来,她身上多了十几道疤,指节粗了一圈,眼神比三年前沉了许多。可她还在。他爪尖凝出灵力,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道德经第三十三章: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行字,读了两遍,然后她把那句话收进了心里,像收一颗刚磨好的剑珠,轻轻放进了丹田旁边那个她专门用来存这些字的角落。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的人才是真的明白,胜过自己的人才算强大,不失去自己根基的人才能长久,身死而道不灭的人,才算真正的长寿。她笑了一下:我记住了。
她回到青霄宗的时候,杜仙长站在剑堂门口等着她。三年不见,杜仙长的鬓边多了几根白发,可腰背还是直的。他看见苏宁从山门那边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成了?苏宁点头:快了。想回来渡劫。
好。你准备什么时候?
三天后。
杜仙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剑堂。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青色的布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轻轻地放在她面前的石阶上:一枚护心镜,能挡元婴期一击;一道你师叔祖留下的符箓,可挡化神期全力一击;还有一颗回元丹,金丹成了之后吃,能稳固根基。带着。用不用得上再说。苏宁把布袋收好,又去了一趟藏书阁。曾师叔坐在他那个老位置上,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桌肚里取出一样东西——一卷泛黄的旧竹简:这是北洲一位医修前辈留下的渡劫心得。其中有一篇专门讲雷劫淬体的事,说是天雷入体之后不要急着用灵力去挡,让它走一遍经脉,能把你身上那些你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暗伤烧一遍。你可能用得上。
谢谢曾师叔。苏宁接过竹简,想了想又问,曾师叔,雷劫的时候要是扛不住了,有什么偏方没有?
曾师叔看了她一眼,低头喝茶:没有偏方。扛不住就扛不住。但你准备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扛不住。去吧。别想太多。
那天晚上,苏宁坐在静室里,把那卷旧竹简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停在了一行小字上:雷劫之威,如天倾水,避无可避。然若以铁器布一笼形阵,可引雷入地,分其势。此法乃北洲古法,非正统,然实用。苏宁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苏炎:铁器鸟笼?啾了一声,爪尖在她手心里写道:上次你说的那个炼器铺。我给你留了买铁器的灵石,还没用上。这次正好用来打一个笼子。不贵。我看过那家铺子,老板的手艺还行。你明天去,告诉他你要一个能坐进去一个人的铁笼,别做得太密,留一指宽的缝隙就行。苏宁第二天真去了山下那家炼器铺。铺子不大,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汉子,听她说完要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姑娘,你要这笼子干啥?渡雷劫用的。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秃顶,说了一句:行,你三天后来取。别嫌丑,但保证结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小说 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