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潮红的脸颊,等她平复。但仅仅过了片刻,她就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里带着那种熟悉的不服输的劲头。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胸口,用眼神示意我躺下。
我顺从地翻过身,换成了她在上面。她跨坐在我身上,低头看着我,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脖颈到锁骨的流畅线条。她缓缓沉下腰,将我重新纳入她体内。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
她的节奏不急不躁,像是知道今晚还很长。
我没有停下来。但她也不再继续讲那个话题了。她抬起腿,缠住了我的腰,用身体接纳了我接下来所有的力道。
那一晚我们做了很久。
也许是太久没见了,也许是她的身体对我来说依然新鲜,又也许是那些在进与退之间不断浮起的话题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总之,我比她预想中要持久得多。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抱怨,只是用她的节奏配合着我,在我每一次以为快要释放的时候,用一小截轻描淡写的闲聊让那股冲劲悄然滑走。
她在这方面的体力确实比小野好得多。小野最多坚持到第三轮的时候,就要开始求饶,会抓着我的手臂说“不行了”,会用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我停下来。
但林殊予不会。她也会喘,也会在高潮来临时绷紧身体抓皱床单,但她在每一次高潮之后都能很快地平复呼吸,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用目光说“继续”。
她懂得在性爱中保存体力,不把所有的能量都在一轮中耗尽,而是均匀地分布在整个夜晚里。她像一个长跑运动员,知道怎么配速,知道什么时候该调整呼吸。这种掌控力让我在最后一次冲刺时,几乎带着一种近乎愤怒的投入感。
每一次的高潮,都要来得比上一次更慢,但更绵长。
她的动作逐渐变慢,然后停在一个特定的深度,整个人绷紧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趴在了我身上。她的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用那种餍足后的慵懒语调说了一句:“你怎么还硬着?”
我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今晚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也许是因为她身体的温度和不紧不慢的说话方式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组合,让我始终处于一种悬而未决的兴奋状态。
她从床上爬起来,拉着我一起换了姿势。
我们尝试了更多的角度和位置——从床边到沙发,从沙发到窗边,再从窗边回到床上。她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调动着我,像是今晚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她预设的时间节点。
在某一次她骑乘的间隙里,她的动作逐渐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里蒙上了一层雾一样的光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之前从未流露过的失控感:“程墨……程墨你……你太深了……我受不了了……”
她的话语在接下来的几次冲击中彻底碎裂了——她不再试图组织完整的句子,只是在我每一次顶入的时候发出短促的、无意识的音节。那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状态——那个永远从容、永远理性、永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的林殊予,在这一刻被纯粹的生理快感冲刷成了碎片。
她趴在我的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呼吸。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毫不平静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她是第几次高潮了——我只记得她瘫在床上,黑色的丝袜早已被我脱下扔在床尾。她的腿上一片狼藉,小腹上也是,胸口也是。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手臂上还有她高潮时指甲留下的红痕。
她躺在我身边,和我并排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我侧过头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不是哭,只是有一点红。
“下周我就要搬出集体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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