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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_隔壁老程(似是故人来) 第(2/3)页

我们聊到各自喜欢的音乐,发现我们都挺喜欢听陈奕迅的——她说她以前在KTV必点《富士山下》,我说我更喜欢那首《不如不见》。她说《富士山下》讲的是放手,我说《不如不见》讲的是不敢见面。

她说:“那你觉得哪种感觉更心痛?”

我说:“《不如不见》喽,《富士山下》是知道了该放手,《不如不见》是连放手的机会都不知道有没有。”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接不上的话:“那有些人还不如没见过。”

我不知道她是在说歌,还是在说她。

我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后面我们又聊了很多——她说她老家是江西的,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她说她从小就喜欢跳舞,县城没什么好老师,她就跟着网上的视频学。学了五年,考上了杭州一所普通二本的艺术学院,从大一开始就开始混各种商业团体,一直混到毕业了还没混出来。

“六年,”她说这话的时候用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从一个地下剧场跳到另一个地下剧场,从青涩跳到老油条。我从十八岁跳到二十四岁,再跳不动,可能就要回老家卖茶叶了。”

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她始终在坚持。

从那些灰色地带的地下室里,一步步往上爬,不谈恋爱,不社交,不回家,所有的钱和时间都砸进了各种公司提供的所谓机遇和承诺里。

她清楚自己在这个行当里的黄金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但她还有那么一点心气,还不想认输。

“你呢?”她问我,“你看起来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以前家里条件不错,我父亲就是做餐饮的,只是搞得比我这个大多了。”我有些自嘲地说,“后来没了,我父亲意外去世,母亲不管我,我只能自己出来干,就开了家黄焖鸡,算子承父业吧。”

她没有追问,这种分寸感很好,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

我们聊了很多,话题从天南扯到地北。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都喜欢看动画电影,都喜欢听老歌,都对这个世界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以前认识她,只是多年过去认不出来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她明明是一个昨天才认识的女人,此刻我们却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聊着天。

没有尴尬的沉默,没有刻意的找话题,就像两台频率刚好对上的收音机,不用调谐就能接收到彼此的讯号。

饭后,我跟她一起走出了商场。

她的宿舍和我那条街的方向居然是一样的。

她说她住在浙经院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公司给她们所有基层成员租的集体宿舍。

我听到“浙经院附近”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头不自觉地紧了一下——那是小野的地盘,也是我店的所在区域。

但我们还是一起走着,谁也没有先说告别的话。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她在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居民楼前停下来。她说:“我到了。”

我说:“好。”

她朝我挥了挥手,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往楼里走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的阴影里,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楼道的门又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但走出来的不是林殊予,而是另一个我认识的人。

大萱。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没怎么化妆,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看样子是下来丢垃圾的。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明显愣住了,然后下意识地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在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林殊予的背影,也看到了林殊予刚才和我说话聊天的画面。

“程哥?”大萱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好在我和林殊予都还算淡定。

林殊予听到背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大萱的时候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了一句“那我先上去了”,便转身消失在了楼道里。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两个普通朋友顺路送了一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掩饰,但也没有过分亲密。

我对大萱说道:“刚才在附近办点事,刚好路过这边。”

她“哦”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往楼道口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想好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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