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宁为欲碎_步蟾(100 妻子与父亲) 第(1/3)页

100妻子与父亲

脑海里同时浮现的还有另外一幅画,画中的人依然是她宁为欲碎。站在采风阁的栏杆前,高高的,遗世独立,海风将她的发丝衣裙翩翩向后打,形娇骨纤,凝目远视,视线拉得极长,却没有落点宁为欲碎。

那晚,她并没有细看他那一幅画,竟不知现在回想,依然记得如此清楚。他画的她,那不顾一切的一意孤行,已臻极致,到最后终于只剩绝望。

这是当时他眼里,看到的最后的她。

他画画总在精致画笔之下独抓神韵,极准。有时候,她都禁不住怀疑,被他那双总是无意显露风流的双眼一扫,还有什么是可以隐藏的。

阅人无数啊。可以这么理解吗?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破土,像要掀开朦胧的一角,但帷幕后面到底掩藏着什么,她直觉地,不太想去弄清楚。

“牵衣?”

耳畔传来疑惑的声音,肩上搭上一只手,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如梦初醒一般,抬头望着那只手的主人,目光仍旧有些发直。

谭中柳眼有笑意地在她与画之间几个来回,问:“牵衣在看什么?”看得目不转睛,说是神魂颠倒都不为过。但若仔细看去,轻易就能发现她眼中看的根本就不是这幅画。

梅牵衣看着他,虽然自觉比不上他的“察言观色”,但他眼里的情意却绝不会错看。闭闭眼,再睁开时,不知怎地,忽然涌起涩涩的酸楚。

“我在看……”她想回答他,张口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干脆就不回答了,微微笑了笑,道:“谭二哥现在就不怕再有一个牵牵从画里走下来了吗?”

谭中柳哈哈笑了两声,从她手里把画接过来,道:“再走下来,牵衣也只有一个,就是谭二哥的妻子。”

他目光认真,像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心弦轻震,弹出一段说不出的曲调。正好这时窗口被“咚咚”敲响,饭菜被推送了进来。想起现在非常时刻,正事还有一大堆,她实在是不该在这种时候去琢磨那些遥遥莫名的念头。

不再去理会若那画里走出个人来,最后会是一个还是两个梅牵衣,她只努力地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让身子暖和起来。再打坐行气一个周天,确定内力畅通无阻,气力也都回来了,才睁眼从**下来,谭中柳毫无意外地坐在桌案前写字。

无意轻瞥了一眼,知他素来书画入武,所以对他笔下字迹会呈现铁画银钩、刀光剑影,她并不意外。只是那笔画里隐含的与当初迥异的招式,仍旧让她忍不住疑惑。

闭闭眼,将这总干扰她的混乱思绪压下。现在没空理会这些,也没必要在意这些,等眼下的当务之急解决完了,自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弄明白他身上的问题。

她武功恢复,紧闭的空间已经不再是他们的牢笼了,轻而易举就打破了一面窗户。有不怕死的要来查看,她手起掌落,将他打晕,然后往他们的新房里去。

新房与他们被软禁的房间只隔着一个院子,都是在谭中柳居住的小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失势,如今院子里除了在“囚房”看守的几个守卫,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剩下。洞房的熏香炉火早已散尽,红烛换新,喜气依旧,桌上的喜宴也已经撤走,清扫干净。新婚当日,洞房染血,床褥已被换下,但仍旧是大红的喜气颜色,这间屋子也不像没有人住的模样。

心里微微泛酸,这明明是他们的房间。

谭中柳在旁边有些无奈地解释:“爹和伯父到底是有忌惮过梅庄,担心有人察觉到牵衣不在,所以让人假冒牵衣留在这里……”

“不,若是忌惮梅庄,他们不会这么对我!”不想去追问他是不是也一同住在这里,她当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只想着找点当晚的药酒和熏香的残留,看能否识别出药物,让葛意舟的徒弟配出解药来。钱塘离金陵虽然不远,但也不近,远嫁的女儿在他乡受了欺负,父母不在身边,也没人知道。不然,那被关的龙女也不会找柳毅帮忙了。武林山庄就是打定了这个主意,所以才停了一切风声活动专门等着将她娶进门,所以在她出嫁前那些日子,江湖才会如此平静,因为他们早已稳操胜券,等着她自投罗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为欲碎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