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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欲碎_步蟾(69 亲吻) 第(2/3)页

话虽如此,心中却仍不免有着隐痛。两相沉默,各想着心事。最后,梅牵衣拍拍头,觉得自己这想法要不得,忍不住开口问道:“也许……她并没有死。要不,你跟我多说一些她的特征,等回了金陵,我让我爹和舅舅帮你找找,他们在金陵路数人广,说不定能有点希望。”

展凉颜回过头来看着她,那偏棕色的眼眸,此刻幽暗得极深极深,说不出是欣慰,还是痛苦。最后,他摇摇头,轻轻道:“不用了。”

这对话终止于梅牵衣把旁边几案上的一整壶茶全部喝完,当看着那光光的壶底,她忽然对问素的话有了真实的感触。

她真的命不久矣了。

展凉颜见她愣愣地盯着茶壶,伸手从她手里拿了过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淡淡一句,“我去倒水”,然后起身往船尾去了。

梅牵衣望着他的背影,伸手摸摸胸口。开始止不住地去怀疑,他真的能救她吗?问素说她顶多只能撑七天,那是顶多,七天之内,他能有把握带她去到他想去的地方,然后能及时调出解药救她吗?

展凉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把茶壶交到她手里。梅牵衣无意识地接了过来,他却并没有给她,反而将茶壶左移,避开了她。梅牵衣的手跟着左移,他又往右,依然避开了她。如此反复几次,梅牵衣的心神终于被拉了回来。正要恼他,他却忽然不移了,那茶壶正乖乖地贴着她掌心,只等她用力了,他便放手。

梅牵衣的怒便没发出来。展凉颜松了手,道:“牵衣,你在担心什么?”

梅牵衣灌了一口茶,也不管有漏掉的从嘴角流下,窜进脖颈里,消失在衣襟之间。展凉颜看得一阵眼花耳热,掩饰着坐回桌边,盯着桌上残剩的“棋局”。

“到底谁能救我?”她真的想不出来谁能救他。无论说什么,她比他知道的都多。她多活到了未来,也在灵婴楼呆过,正道魔道,那些厉害的人,即使有她不知道的,也没见他知道过。林行甫是如此,问素也是如此,那还有谁,厉害到能解问素的毒药,她却一无所知。见这船悠悠地朝下游行驶,她仍是想不到谁能救她。

展凉颜听她这么问,忽然展颜笑了,道:“我以为牵衣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梅牵衣有些脸热,上午时分,是她自己说了,最坏就是死,无论他带她去哪儿,都是个机会和希望,看着多么淡定。这会了,不淡定的人又变成她了。

心中懊恼,口中语气便差了起来。“那我现在问了。”

展凉颜笑了笑,道:“可惜,我现在并不想回答。”

梅牵衣脸色沉下,冷眼瞪着他。他却不紧不慢地又折了根细木枝充当棋子,往“棋盘”上落下。“牵衣,不陪我下盘棋吗?”

梅牵衣恨恨地抓过桌边落下的一张白纸,正要撕开揉成小纸团,忽然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将手中揉好的小纸团当做暗器,朝他扔了过去,道:“我为什么要陪你下棋?”

“也许,陪我下完这盘棋,我会告诉你我们要去哪里。”展凉颜抬眸,棕色眼眸发亮,很有**的意图。

梅牵衣却“哼”了一声,“可惜,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牵衣赢了一局,就果然不再给人机会扳回一局么?”展凉颜摇摇头,看起来极为遗憾,又颇为伤感。

梅牵衣一愣,觉得最近的展凉颜好像特别容易流露这种伤感的情绪。她又遥遥地想起这似曾相识的话是最初在武林山上,他将她掳走,在她离去之前,她“耍赖”赢了他那盘棋,并放言再不会跟他下棋,不会给他任何赢回去的机会。

“是的。”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若这一局,仍是牵衣赢呢?”

“那也不必了。”梅牵衣道,“我不是赌徒,这一局无论输赢,我都不感兴趣了。”

展凉颜有些落寞地折着手里的细木枝,望着被纸团和木棍点缀得乱七八糟的桌面棋盘,半晌没再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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