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戚寻乐装模做样地拿起腰间的葫芦,对着嘴喝了一口,咂咂嘴,又道:“所以俏姑娘要当心啊!当初湖庄有爱美不要江山,把灵婴楼曝露江湖之下了,又拍拍屁股走。谭家的大伯也厉害咧,一方面稳着灵婴楼讨回了小公子,小公子一讨,之前的和解就都成了浮云。灵婴楼马浩浩荡荡地回返东海,却不知后面早被缀上啦。灵婴楼吃了这亏,又听闻背叛的展楼主没死,这恨可就重了。前任楼主当然是死罪难逃,那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也落脱不了干系。”
就是说,现无论是正派邪派,都找梅牵衣。她前段时间江湖眼中消失了,众寻她不着,于是守金陵,只等她自投罗网。群雄与灵婴楼对峙东海,虽两方都不至于要立刻置她于死地,但却可以派眼线盯着她,掌握她的行踪。
梅牵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无奈。谭笑书能摸清灵婴楼的地址是因为当初派跟着灵婴楼了,不存与之“勾结”的说法,但为什么江湖这些非盯着她不可?就算她真的是从“未来”而来,又怎样呢?能窥见未来吗?“未来”已经变了。能回去吗?回去是死了。那这个“未来”不“未来”,还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做了一个看起来极其真实的梦而已。
——谁又能否认说这不是做梦呢?
谭笑书见她神色凝重,以为她担忧自身处境,出言柔声安慰道:“牵牵不必担忧。江湖宵小下作之心思多着,那时空穿梭之术空口无凭,做不得数,时间长了自然而然消了。当日钟山之上被他们闹过一次,如今再想闹,就没那么容易了。”
梅牵衣却不这么想,先前是为爹娘需要借助江湖之势才能抵御狂谷,如今楚凤歌已经化敌为亲,那所谓的“江湖之势”对梅家而言也都可有可无了。这话说起来虽然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但惹到她家里来了,别说是桥,就是墙她也拆了!况且,就算他们现闹不出什么来,若是纵容着,爹娘担心,她也烦,难保不会将来留下什么祸根。躲起来可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的。
当下便朝谭中柳笑了笑,道:“谭二哥说的是。江湖,哪能不惹是非呀?但既然这事情已经摊上了,纵使戚大爷说金陵城危险,但不是不进城就可以避免的。说不得们现这里,就早被知道了呢。”
这两个都把他的话没放心上,看展凉颜也没有任何意见。玉面冷容,玉面冷容,对着别时,老是这么一副冷沉沉的模样,跟那副银月面具没什么两样。
唉——戚寻乐暗叹一声,扯着眼角看了看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这里等着,也就是想告诉他们如今的态势,至于他们怎么做,他就不关心了,他自潇洒寻乐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早晨一来公司就被拉去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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