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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欲碎_步蟾(96 洞房花烛夜) 第(3/3)页

“嗯?”她的意识才稍稍回笼了些,赖在他怀里不愿意动身。

“牵衣——”

“嗯?”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地、不停地、以同样一个节奏唤着她的名字,缱绻、深情。她也跟着他一声一声应和着、回复着。

这样无聊又无语的对话重复到第七遍时,梅牵衣逐渐缓过了神,在他第九遍再唤她的名时,她推开他,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到底什么事啊?”

谭中柳看着她不满的表情,哈哈一笑,促狭道:“该喝合卺酒了。喝过了合卺酒,才能是真正的夫妻。”

梅牵衣轻咬下唇,微垂了头。刚才被他一上来没天没地地乱亲吻一通,把她的心都扯乱了,把喜娘交代的话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合卺酒,百年好合。

两杯酒,彩线相连,各饮一半,然后两个杯子一仰一合,置于床下,同甘共苦,以结永好。

谭中柳一丝不苟地带着梅牵衣做完这些,才放下掩着床底帐子,回头就对上新婚妻子挑眉诧异的脸,奇怪地瞅着他。

“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没有脏东西吧。

梅牵衣抿长着唇线,忍着笑道:“谭二哥……不像会这么做的人。”

她还以为,他会急不可耐地,直接……

哎呀,有点羞人。梅牵衣心中自己鄙视一下,视线便飘走了。谭中柳看着她,了然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坐在床边。二人侧身相对,眨眨眼,他促狭地调戏道:“我家牵衣等不及了?”尾音上挑,有些得意。

梅牵衣的脸瞬间红了,连耳根也开始发热,嗔道:“谁等不及了?”抵赖地伸手推开他,要离他远些,以示无辜。

这娇嗔软语,听得谭中柳身子发热,自然不会让她如愿,抓着她双手,反将她捉近了,再次凑过吻去时,他在她耳边轻轻地道:“牵衣是妻子,是真心实意要娶的妻子,是我想百年好合的妻子,要吉祥的彩头,要神明的护佑,一辈子,让我跟牵衣,同心永结。”

所以,不能玩世不恭,不能满不在乎,不能视礼教于无物,因为有所求,又不知求于何人,所以,求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示其诚心,表其诚意。

同心永结,同心永结……

随着这四字落地,透过那薄薄耳鼓,牢牢地敲在了她心底。

她念着这四个字,心融成一弯暖泉,氤氲着热气,任他湿湿密密的亲吻落下,任他在耳边轻哝软语,任他在身上撩起一波一波的热潮。她甘心情愿,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他,就算会痛,她也相信他不会伤到她。

大脑像灌了浆糊,眼花耳热,好像在莫名的视野里放了一场极绚烂的烟花。耳边的低低情话变得模糊不清,双眸像是下过一场大雨急于溢出的水潭,她不知道是因为她闭着眼,所以看不清一切,还是因为看不清所以闭上了眼,所有感官都迟钝了起来。

这就是……意乱情迷吗?

不是!梅牵衣陡然醒悟,在最后一刻回过了神。

头晕眼花,昏昏沉沉,这不是情-欲。手指传来钻心的痛,鼻尖陡然嗅到一阵浓稠的血腥。她勉强睁开眼来,入目的景象,吓得她顿时瞠圆了双眸。

“做什么?”她几乎想尖叫地冲上去制止他,但四肢乏力,头晕眼花,她只能无力地伸过手去,想拦住面前这个正努力自残的男子。她的新婚丈夫。

手垂软在了半路,只能眯着眼,眼睁睁地看着他举着她的花钗,用力刺向自己手掌,鲜血滴落,在床褥间氲深了颜色。

“谭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一根手指被他以自身重量压在床沿,在他与木板折面之间,生疼生疼,却也帮她维持着最后的清明。

谭中柳见她清醒过来,松开了挤压她手指的膝盖,将手中的花钗交给她握在她手里。

“快,找灵婴楼,救你……”

说完这句话,像失去了全部心力一般,他直直地倒在了她身边,那只淌血的手掌正好落在她颊边。

血腥,扑鼻。

她想也没想,将花钗刺进了自己的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像真的很罗嗦,这一章原本要写的情节又少了一个半,一个洞房花烛,啰里吧嗦地写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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