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欲碎 95无声退场 书旗
展凉颜在无声中退了场,看着守在客栈门口的男人一见到心爱的女子就什么都不顾了,对她做着他想做且一度以为只有他才可以做的、现在却理?**车厥粲诹肆硪桓鋈说氖虑椤K荒芤诎荡?,无声地默看着。还要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很好,他能这么爱护牵衣,不比上辈子少,会用性命去守护她。这样牵衣嫁进谭家,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危险,他可以稍微放心地交给他。
看到他抱着心爱的女子进屋去,看到她伸臂揽着他的脖子,懒洋洋地倚在他颈边,自始至终,都没有余暇来跟他哪怕是简单眼神或是手势道一个别。那些同样等待的她的亲人,也没有谁还能不近人情地提醒他,不该见面。他们看了一眼渐斜的月光打落的长长的影子,有树影,也有人影。稀疏的枝影,萧疏的人影,莫名地,满是忧伤。
但是,在婚庆大喜的日子里,还有什么比的失而复得更加让人欣喜安慰?欣喜的人不会去在意悲伤者的悲伤。邪派楼主对正道女子的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认可,无论是真是假,无论是深情还是只是一时热情,都没有人认真去想过。因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对手是武林山庄的。
客栈的门毫不留情地重新关上,长长的灯影随即掩进门里。随后在楼上亮起的灯盏,灯火阑珊,照着人影三两,依稀有人进出。
楼下,客站旁边的小路上,黑。
展凉颜微微抬首,望着从门窗溢出的微黄亮光,默默地看着。早就碎成片的心脏,再碎得零散一点也不觉得怎样,反正都是散了一地,碎片的尖刺也没有戳伤他,仿佛都只是别人的血肉。
屋外黑影幢幢,房内烛灯摇曳,谭中柳拥着梅牵衣不愿放开。梅牵衣轻搥着他的肩,调笑道:“明明是谭二哥大方让我被人劫走的,现在才来表现得这么紧张,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谭中柳把头埋在她肩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道:“相信牵衣会回来是一回事,担心会不会回来是另外一回事。谭二哥不会告诉牵衣,我只是表面潇洒而已。”
梅牵衣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颈项摸了摸,柔柔地道:“下次谭二哥若再想耍潇洒,先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柔柔的略有薄薄剑茧的手放在颈边轻轻抚着,谭中柳的心也像被抚平了,半夜的忐忑不安才算是将跳动的心脏塞回了原处。
“现在就可以告诉牵衣,任何时候,谭二哥都不会不要牵衣。就算说了不要,牵衣也不要当真,那一定是谭二哥在等牵衣回来。”
梅牵衣心中一片柔软,猜想他是真的有担心她会回不来的。但思及前事,她又有些疑问,道:“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用怕他,谭二哥为何还要放任他带我离开?”
烛火摇曳,夜色正好,怀中的软玉温香是他一直渴望的。她穿着他们新婚的嫁衣,对他轻柔软语,他心中轻荡着,忙着想要再亲亲她,哪管她问了什么,低下头就往她唇上印去。
门外一声刻意的重重咳嗽,谭中柳顿时耷拉了脸下来,埋在她颈边不敢再动。梅牵衣忍不住嗤嗤笑了笑,推开他,把刚才的问题重复问了一遍。
谭中柳听她问起,再深吸一口她身体的幽香,但很快又觉得这简直是在自找折磨,于是坐起来改将她抱在腿上。清眸相对,他目不转睛,似要看到她心底深处去。梅牵衣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懂他为何要这么看着她。
半晌,他笑了,道:“他武功高强,若是硬拼,伤者绝不在少数。牵衣穿着嫁衣,怎可见血?既然来的只有他一人,相信牵衣是能应付的。”
梅牵衣嘴角抽搐两下,哑然瞪着他,最后无语道:“谭二哥还真信得过我。”
“牵衣是我妻,自然要信得过。”
这个逻辑……很无理,却意外地很受用。想了想,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问:“若我今日没回来呢?”
谭中柳扶着她的腰,将她稍稍推开两寸,让她整张脸都在他视线范围内。他细细地看着,一双清眸逐渐变得幽深。梅牵衣被他这么看得有些慌,伸手推了推他,追问道:“谭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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