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牵,怎么突然想要这枚锁片了?”梅还是不放心她,晚上非要与她同睡照护着。梅牵衣没有反对,忆起上次看到锁片后的反应,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出事,既然娘要照顾她,她总是得顺着,做个乖,让娘安心。
梅牵衣将锁片重新放回木盒里,再将盒子搁在枕边,再钻进被窝抱着梅夫人的胳膊,贴在她肩头撒娇道:“那是之前的事了。只是想到上次看到锁片后,好像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所以找金鱼姐姐再看看,谁知道这锁片竟然说是我的。不过后来娘都已经讲给我听了,现在就都无所谓了。”
“那牵牵记得这锁片是从哪里来的吗?”
梅牵衣摇摇头,道:“娘不是也说了吗?我那时候年纪小,哪记得清楚?连这锁片是我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记得是从哪里来的?”
梅夫人轻叹一口气,道:“是娘不好……”
“娘,不是什么大事啦!”梅牵衣打断她的话,往她身边蹭得更紧了,道:“娘明日要?**牌帕耍煤盟跹憔瘢鲎钇磷钣芯竦钠牌牛獠攀亲钪匾摹!?br/>
梅夫人伸手点点她鼻头,嗔骂一句“鬼丫头”,便也地睡了。
梅牵衣却睡不着。想到明日梅疏凝与金雨朵要成亲了,然后是谭中柳和她也要成亲了。这原本是大圆满的结局,却不知为何,心里却隐觉失落,好像总有些遗憾落了下来。
第二天,宾客满堂,喜气盈盈,喇叭唢呐声不停。梅庄娶媳,金家嫁女,虽说两家比邻,嫁娶方便,但以金梅两家的财力和地位,江湖上商道里前来祝贺的宾客来来往往,就连先前与梅庄结过仇的江湖门派,也顺水推舟借着这次喜事,尽释前嫌。流水席摆了半边街道,迎亲的队伍硬是将金陵城整个转了一遍,才把抬回了梅家。盈盈的喜气冲淡了凉萧的天气,也冲淡了近来阴郁满罩的江湖。
梅牵衣一会儿帮着金雨朵准备出嫁,一会帮着梅疏凝准备娶亲,忙得前前后后,脚不沾地,脸上却笑意洋洋。望着锣鼓声天里,终于盈盈对拜的新婚夫妻,提起的紧张心思,终于落到了心窝处。
略略遥想了当初那个叫她丧命的婚礼,抬眸看去,不期然正与展凉颜对了个正着。这样的时候,他自然也来了,以灵婴楼护法的身份,和萧韶苏沐两人一起带着贺礼上门,向江湖人表达了十足十的“以和为贵”。
灵婴楼虽然素来归为邪派,但凭展凉颜一番说辞,江湖各派一细思,竟尔觉得,如今的灵婴楼虽然起初与江湖武林有嫌隙,但并未有实质性的冲突。因此,当下就有不少门派愿意接受他们的好意。且如今梅庄金家办喜事,客人自然也给他们面子,将私人恩怨放置一边。是以,他们如今也可以安然地站在宾客丛中,观礼祝贺。
此时二人想到的都是当初那个婚礼。展凉颜无声地继续传达着歉意,梅牵衣却微微笑了笑,将视线移开,挽住了身边谭中柳的胳膊。谭中柳看热闹看得正起劲,也没有注意他们俩的眉目流转,只在梅牵衣挽住他时,他也将她收紧了些,在她耳边道:“我们都跟着学学,到时候可别出错了。”边说着,趁着众人都把注意放在拜堂的新人身上,飞快地在她颊边亲了一口。
展凉颜眼神一暗,视线便收了回去。
宴尽夜浓,当闹新房的人也都散去了时,梅牵衣伸伸懒腰准备回房睡觉。冬枝在旁边兴奋地叽叽喳喳,问要不要去听新房。梅牵衣赏给她一个爆栗,却见冬枝捂着头歪歪地就倒下了。
“冬枝!”这一吓,吓得她顿时脸色变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愣了片刻,才记得要去扶她。
“牵衣妹子莫慌,她只是被我点了睡穴而已。”
屋里一盏小灯,余夫人坐在桌边,优雅地剥着盘子里的瓜子。婚庆大喜,湖庄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余夫人近来与余冉晴感情深厚,去哪里都是同去。梅牵衣不由自主地算着,余冉晴与余夫人这般“旧情复燃”,持续多久了。
扶冬枝躺下后,她回到花厅,余夫人仍旧不紧不慢地剥着瓜子,细嚼慢咽。
梅牵衣不知她的来意,顺手为她倒了一杯凉茶,道:“余夫人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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