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叫展凉颜。牵衣,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是什么人?”展凉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谭中柳脑中念头闪过,但此刻,他不及细想,只想先找眼前心底的人问个明白。
梅牵衣心神陡然一惊,顿时明白了。望着谭中柳急切的追问,她脑海里转过万千念头,终于平静下心来,淡淡道:“在太湖上。我们的船只和他的相遇……”
他竟是故意与她亲近!他今日没戴面具,不仅如此,连名字都大方地道了出来。他故意亲她让谭中柳看见,等他们知晓他展凉颜就是灵婴楼楼主时,不需要她选择,她也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这几日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都化为乌有,不会再有人相信她与灵婴楼没关系了。到时候,她想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他灵婴楼求助。
梅牵衣心里恼啊!竟然着了他的道儿。却又不得不佩服他这招高啊。他知道她不怕疼,不怕死,就算再劫走她一次,最后的结果仍不过是放她回来。而她唯一无法抵抗的就是他,这人聪明啊,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一下就戳准了她的软肋,还使出了美男计。
但这软肋早已过期了!展凉颜,我才刚说完的话,你不会就忘了吧。这世间事,有来有往,礼尚往来。你还当我好欺负么?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牵衣……你为什么让他亲你?”谭中柳屏住呼吸,双眸紧紧地盯着梅牵衣,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牵衣年纪小,从小被爹娘护得紧,肯定不懂亲吻是什么意思的,一定不懂的,所以才会任由他大庭广众之下轻薄,现在也任由别人来亲吻。
他在乎的是这个?展凉颜的名字……她曾喊出过他的名字,谭中柳不记得了?看他良久,思索良久,梅牵衣眨眨眼,眨出满脸的无辜与无措,道:“不是,是他自己亲我的,我……我被吓到了……”
肩膀上的力道顿时松了,谭中柳陡然松了一口气,伸手就把她捞在了怀里,紧紧地抱住。半晌才放开来,认真地教育她:“牵衣,以后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亲你,知道吗?只有你未来的丈夫才可以。”
他真的像她爹一样,把她当小孩子看了。梅牵衣心想,他以为她不知道半夜跟男人幽会是不道德,也不懂被男人亲吻是轻薄,他只要她心里不懂,不曾对别人动心,他便都包容了。
她怎么会不懂呢?以前或许不懂,但现在早就懂了啊。她轻轻一笑,道:“我懂的。”看着他关切紧张的表情,想了想,倾身上前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道:“未来的丈夫才可以。”语毕,避过脸转身就走。
谭中柳呆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记得要追上去,在她面前倒着行走,不停地追问:“牵衣,你是什么意思?”
梅牵衣笑而不答,在夜雾里,只顾着往前走去。银铃微动,声音悦耳,她雪白的衣衫像夜雾里盛开的寒梅,飘飘渺渺,仿佛下一瞬就要消失一般。但她的身姿却如那傲雪的梅枝一般,孤高苍劲。
展凉颜,我不想惹你,你倒来惹我了。
想她加入灵婴楼,她被雷劈得又傻了才会如他的愿呢。想逼她?也得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牵牵,等止戈救出来了,我便去江陵梅庄提亲。你嫁我,好不好?”谭中柳突然停下了脚步。梅牵衣走得出神没注意,就那么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步步搬了架古筝回来。啦啦啦,做了一件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情,感觉真好!
这文写到这里,追的人好像越来越少了,步步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记得有朋友说过,慢慢写,读者总会越来越多的。可步步回头瞅了瞅,发现读者好像是越来越少了。哎,继续反省,要继续努力,进步进步!总会有一天,喜欢步步的读者不会再越来越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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