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婴楼带走她,怕他担心还让戚寻乐顶替着假冒她,谭中柳与戚寻乐也算是旧识,因此也能猜到他们不是要对她不利。想到这一层,梅牵衣便笑了笑,道:“他们要抓的本来不是,是樱儿,目的自然是为了引展凉颜回岛。谁知樱儿现跟着,不跟他们走,他们就把也带走了。”
展樱一旁听到她信口雌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静地划着船。
谭中柳挑挑眉,道:“是说,展凉颜回了灵婴楼,江湖各大门派合力攻占不下,所以先行撤退了?”
梅牵衣点点头,道:“后面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灵婴楼现又多了个楼主,主张和中原武林和平共处,他们就把放了。”接着,她向他说了关索的事情,最后道:“谭二哥,如今江湖恐怕又不得安稳了。得先找到义父,然后马上回金陵去。”
楚凤歌并不难找,海上失事之时,他们的船只打翻,他抓住一块木板,凭着自己的深厚内功和武艺,愣是没顶的海阵中冲出了一条生路,离开了危险地带,附近游转着。因此,梅牵衣他们靠岸时,一眼就看到了他。
楚凤歌依然一身儒衫飘逸,只是少了那把羽扇,看起来仍旧风姿翩翩,到中年仍不减风雅。谭中柳看了自己一身皱巴巴的春绿衣衫,感叹一番自己果然是“百无一用”后,又搂着梅牵衣道:“幸好有家牵牵这个‘幸运妻’,不嫌弃谭二哥。”
一行会齐了,便又踏上了归程。不出一日,才刚靠近金陵时,梅青玄就夫妇就已经乘船来接他们了。关护法被关押的消息不胫而走,江湖现又成了一团乱,已经开出了“坦白从宽”的政策,希望关押关护法的门派能主动承认。又因为当年灵婴楼江湖上走动时,梅家牵涉于此,所以,尽管没有怀疑是他们关押了关护法,但却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他们这里,询问着当初他们邀来助拳的门派。如今,这些门派,都互相猜忌中。
被展凉颜说中了?
梅牵衣心弦轻震,想起临走之时,萧韶对她说的,关押关护法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梅庄头上来。可是,为什么当初帮助过梅庄的门派,如今都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梅青玄夫妇担心路上一路会有找她麻烦,故此长江之上一见她的踪影,便赶来接她,又以她一路辛苦为由,到家就让她赶紧休息,她纵使再多的疑问也只得先压心头。
关护法被中原武林关押之事,是她根据展凉颜的提醒信口诌出,目的就是让江湖出乱,无暇顾及灵隐楼。但展凉颜当初的“怀疑”,到底有几分真实?
躺**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索性便叫来冬枝说话,问了这几天梅庄的情况。
冬枝像是好不容易有个出口,一股脑儿全泄了出来,道:“这些天庄里可乱了!天天都有江湖上门来,有的找老爷问,有的找老爷评理,还有的指名要找小姐,说小姐是当事,最有话语权,不过都被夫给赶出去了。”
梅牵衣喝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去,“哐”地合上杯盖,扔一边,抓着冬枝的肩膀,问道:“是当事?什么当事?”
冬枝摇头道:“冬枝也不知道。”
梅牵衣重新端起茶杯,揭开来要再喝一口,赫然发现茶杯一空,递给冬枝让她再去倒一杯来,她则移步窗前,望着外面的叶深的梅枝。
梅庄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或者说,关于她自己,她有多少事是不知情的?十三年前,楚凤歌对梅庄紧追不舍,梅夫弄丢了她,这些事,她还小不记得事情,可以理解。
钟山之上,梅夫失声痛哭的情形骤然映上心头。当初的事情很严重吗?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不严重才对,为什么她娘却哭成了那样?一声一声地跟她道歉,好像那一次疏忽真把她害的很惨似的。
现,关护法的事,怎么她又成了当事?
她心里越想越乱,头也觉得疼了起来,捏捏额角,便觉得有些困乏了。重新躺回**,隐约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声音,“汩汩”“汩汩”,像是浓汁缓缓流动。突然间,一枚锁片她眼前晃了一晃,她心中一惊,陡然睁开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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