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朴素道袍，面容古板严厉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不是别人！
正是他在幻境中，那个传授他玄黄功，逼着他打满五百回合，最后又告诉他“北宫”秘闻的……师父！
艹！
艹！艹！艹！
李玄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这个字。
这老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这特么不是幻境里的人物吗？怎么跟出来了？
难道……幻境还没结束？
“你……”李玄霄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那“师父”没有理他，而是将淡漠的目光投向了下方重伤的北宫离和钟岳。
“他们害你师父元人重伤，你想报仇，我理解。”
他一开口，就让李玄霄的心沉到了谷底。
元人！
这个名字，只有在那个该死的幻境里才出现过！
他怎么会知道？！
“但现在杀他们，脏了你的手。”师父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方，踏虚殿幸存的道遥掌教、韩司言等人，全都懵了。
这人是谁？
他认识李玄霄这个魔头？
还叫他住手？
李玄霄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死死盯着对方：“你到底是谁？”
“我？”师父缓缓转过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是悲哀。
“我是你的师父。”
“也是三一门的……罪人。”
一句话，石破天惊！
三一门！
李玄霄的呼吸都停滞了。
“你以为‘踏空门’制造的是幻境？”师父冷笑一声，充满了对北宫离等人的不屑，“他们还没那个本事。那扇门，只是一个钥匙，一个连接我们这个‘笼子’的钥匙。”
“笼子？”
“对，笼子。”师父抬起头，望向这片秘境灰蒙蒙的天空，“我们所在的地方，名为‘血圣界’，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年的巨大监牢。而我，和你一样，都是三一门的人，只不过，是比你更早被关进来的失败者罢了。”
监牢？血圣界？
李玄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那你说的‘天’……”
“‘天’，就是这个监牢的意志，是碾碎我们所有囚犯的规则。”师父的语气中带着刻骨的仇恨，“至于‘天人合一’，不过是向这狗屁规则屈服，换取一点力量的懦夫罢了。”
李玄霄沉默了。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师父的男人，对方的身体有些虚幻，并非实体。
“你怎么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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