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赵方旭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深紫色。
“混账！这个老疯狗！”
他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向角落里还在崩溃的高廉，一把将手机丢了过去。
“你！打给他！求他！就算跪下来磕头，也得让他松口！”
高廉被手机砸中，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赵方旭杀人般的眼神，他打了个哆嗦，颤巍巍地拿起电话，按下了重拨键。
……
海岛，悬崖边。
吕慈挂断电话，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他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李玄霄，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看，道尊，我多有骨气！绝不向那帮官僚低头！
手机再次响起。
吕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赵方旭，他本想直接挂断，却被李玄霄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吕慈心头一凛，手一哆嗦，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还顺手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赵方旭的咆哮，而是一个男人压抑着巨大悲痛的、沙哑的哭腔。
“吕……吕前辈……我是高廉……”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二壮……我的二壮被比壑忍抓走了……他们要挖走她脑子里的东西……公司所有的机密，所有异人的档案……全在她脑子里……”
“我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电话里传来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绝望。
“只要您能救回二壮……我高廉这条命……就是您的……”
高廉的哭诉和磕头声在海风中回荡。
陆瑾听得眉头紧锁，骂了一句：“这帮狗娘养的东洋杂碎！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吕慈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他没想到打电话来的是高廉，更没想到这个东北硬汉会哭成这样。
李玄霄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看向吕慈手中的电话，平静地问了一句。
“二壮？是那个把服务器当身体的小姑娘？”
吕慈连忙点头：“是！道尊，就是她！您之前还出手重塑过她的肉身！”
李玄霄“嗯”了一声。
他想起来了，那个被数据流折磨，灵魂都快要消散的小丫头。
他对着电话，淡淡地开口。
“高廉。”
电话那头，正在磕头的高廉猛地一顿，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惊呼：“道尊？！是李玄霄道尊吗？！”
“是我。”
李玄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准备好她长期接触的物品，最好是她之前用的生命维持装置。另外，把她最后失踪地点的坐标发过来。”
“是！是！我马上去办！马上！”高廉语无伦次，激动得快要昏厥过去。
“道尊！”
吕慈突然开口，他双眼赤红，浑身杀气沸腾。
“请允许我一同前往！我要亲手把那群比壑忍的杂碎，一个个捏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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