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把断尘转了个方向。
剑柄朝主审席。
年轻剑骨道:
“现在左边。”
谢无恙蹲下,指腹沿着砖缝摸过。
“你以前说话没这么麻烦。”
“我以前有右手。”
“这跟右手有什么关系?”
“有右手的时候,能指。”
谢无恙没再接话。
他在两块石砖相接处按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剑气顺着缝隙渗入。
没有震响。
没有剑光。
石砖只是往上浮了半寸。
谢无恙两指扣住砖沿,把整块三尺见方的石板提了起来。
顾怀山探头往里看。
“下面有人。”
一股闷了不知多少年的气味从洞中冲出。
血。
潮湿的纸。
还有灯油烧尽后的焦苦。
主审席下没有机括。
是一间窄得无法转身的石龛。
一个人蜷在里面。
看不出年纪。
头发垂到腰间,黑白掺杂,身上只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袍。
他的右手嵌在一块黑石中。
五指展开。
每根手指都连着一缕细线。
其中一缕通往证椅。
一缕通往黑金长笔。
剩下三缕,分别钻进三张主审席下。
方才敲击石板的是他的左手。
指骨已经砸裂了。
血积在掌心里。
他仰着脸,眼睛被常年不见光刺得睁不开。
黑金长笔在台上移动了一寸。
石龛中人的右手食指也跟着动了一寸。
笔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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