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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不救大明了_酒囊饭袋瓜兄(第139章 称鞋拓脚) 第(2/3)页

晚一步,就还能活一步。

灰须册吏看着朱由检,手指在秤杆上停了停。

“他自己要先拓脚。”灰须册吏慢慢道,“那就拓。”

守口者立刻抬木片,指向朱由检的右脚。

“把他右脚洗干净,别让旧泥糊了印。”

周皇后的手在朱由检左肘后停住。

朱由检右脚底的冷泥已经把伤口封住一层。若洗干净,伤口会重新开。脚心一出血,赤脚印会变乱,也会留下新的血味。

两个押差上前。

一个押差按住朱由检左肩,不让他往后退。另一个押差蹲下,抓住朱由检的右踝。朱由检的右膝不能弯,脚踝被人往前抬时,膝盖里的裂木像被人硬拧了一把。他的身子往后晃,周皇后用掌根顶住他左肘,才没让他的左腕把湿绳吊起来。

湿绳一紧,长平立刻吸了一口气。

沈烈压着三绳交会处的手背青筋鼓起,脖子上的狗绳也绷了一下。沈烈如果松手,长平脚上的短绳会往下坠;长平那只伤脚一坠,脚底就会碰到泥水。

顾守义双手被捆着,还是把自己的手腕往长平脚绳下面塞。他不能解绳,只能用手腕当垫子。绳子压在他手背新伤上,伤口渗出血,血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流。

“脚别坠。”顾守义咬着牙说。

翠微没答,双手把长平伤脚托得更高一点。她手背裂口蹭到脚包边,血又洇了出来。

押差端来一只浅木盆。水不多,已经浑了。押差把朱由检的右脚按进盆里,粗糙手指在脚心一抹。

朱由检眼前一黑。

脚心的旧口子被水一泡,疼痛从脚底冲到膝盖。右膝跟着一软,整个人差点朝低桌扑过去。周皇后用肩顶住他的背,王承恩在后头本能地往前动了一下。

守口者的木片立刻横到王承恩胸前。

“撑肩的,站住。”

陆喜死死抱住王承恩的左肩上臂,声音抖得厉害。

“公公,别动。你一动,后头那位就没人看了。”

王承恩停住了。

他看得见韩沉的门板。

门板后侧,韩沉的手指正抠着木板边,指节发白。柳素娘低头去看韩沉腰侧,脸色变了。

“门板又往下吃了。”柳素娘低声说,“垫布压扁了。”

韩沉没有说话,只把手指往板边再扣深一点。旧木刺扎进他指腹,冒出一点血。他想靠手臂把腰抬起来,可坏腿和腰都不听使唤,整个人只在门板上颤了一下。

灰须册吏听见动静,朝后侧看了一眼。

“门板上的也别散。”他说,“他要是死了,这串活口就少一处对照。”

守口者抬手点了两个押差。

“门板边再塞一块压木。别让塌腰的滚下来。”

两个押差过去,一个压住门板头,防止门板翘起;另一个把一块短压木塞到韩沉腰侧下方。那块压木不是为了救韩沉,是为了不让韩沉从门板裂缝那里继续往下滑。韩沉一旦滑下门板,后面的人必定要去扶,整条被看住的人链就会乱。

压木塞进去时,韩沉喉咙里挤出一声短哑的气音。柳素娘立刻伸手,按住韩沉腰侧那块血泥破布,不让压木直接顶到骨上。

阿桃撑着坏脚往前挪了半寸,想帮柳素娘稳布。她坏脚刚一吃力,脚趾就抽成一团,人歪向门板。陆喜看见了,脸白了一下,却不敢松开王承恩。

朱由检把这一切都听在耳里。

他右脚还在水盆里。

押差用粗布擦他脚心。擦到旧伤时,血从脚底细细渗出来,混进浑水里。押差抬头看灰须册吏。

“脚底出血。”

灰须册吏道:“血印也能拓。擦干,踩板。”

低桌前放下一块湿木板。木板上先抹了薄薄一层黑泥,又撒了一点草灰。南边来人送来的旧脚印是湿沟黑泥里的印,他们现在要看朱由检赤脚踩下去时,右脚外沿是不是还先吃力。

朱由检被扶到木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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