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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不救大明了_酒囊饭袋瓜兄(第134章 拓底印) 第(2/3)页

他没有说“就是”。他只说:“走法合。鞋不合,人合。”

这句话一落,火边的人都静了一瞬。

鞋不合,还能推开一层。人合,就难推了。

问纸的人抬眼看朱由检:“湿沟黑泥也合。”

画像人终于开口:“带眷,伤膝,右脚外沿吃力,女娃脚上有布,旁边还有一个会为女娃动的活证。先别散。”

守口者把木片夹在指间,慢慢敲了敲湿木板。

他不再只看朱由检。他看向火边的长平,又看沈烈,再看棚口里快要塌下去的韩沉。

“伤膝的留火下。女娃和姓沈的也留火边。姓顾的托脚托得稳,也留下。”

顾守义抬头。

守口者的木片立刻点到顾守义脸前:“你是北边口子的人。你托谁不好,偏托她。刀已经解了,手也捆了,还要托?”

顾守义没松手。

长平的伤脚还悬在他掌心上方一点。顾守义那只流血的手托着脚下短绳,另一只被捆的手贴在身侧。他只说:“脚落了,人就废了。”

守口者一木片抽在顾守义手背上。

这一下抽得不重,却准。木片边角刮过顾守义裂开的伤口,血立刻涌出来。顾守义的手指抽了一下,仍托住短绳,没有让长平的脚往下坠。

沈烈脖子上的狗绳一紧。

他把肩往下一沉,用自己脖颈和肩骨压住绳头,不让那一下传到长平脚上。狗绳勒进他颈侧,新血顺着旧血线往衣领里淌。

守口者看见沈烈的动作,眼神更冷。

“看见没有。”守口者对旁边的人说,“女娃脚一动,姓沈的先挡。伤膝的一痛,后头那几个也动。这几个人不能散着认。”

棚口里,王承恩左肩忽然滑了一寸。

陆喜抱得住王承恩的上臂,却抱不住王承恩肩骨往下塌。王承恩左肩一滑,韩沉的腰侧就空了。韩沉整个人往泥里折,额角几乎碰到地。

阿桃用那只坏脚往韩沉腰下猛地一顶。

她顶住了韩沉没有倒下,自己却疼得上半身一缩。脚背泡得发白,脚趾紧紧绷住,像要抽断。

柳素娘伸手按住韩沉的肋后,脸色沉下去。

“不能再这样吊着。”她说得很低,却让旁边的人都听见了,“腰筋已经撕了。再拖一回,人能活,腰以后也使不上。”

守口者听到了。

他没有同情,只顺着这句话改了规矩:“塌腰的不能抬走。抬走就散。把他留棚里,留活的。撑肩的和嘴快的也留。他们一松,塌腰的就倒。”

陆喜脸白了一层。

他知道“嘴快的”说的是自己。他抱着王承恩肩上臂的手又紧了紧。怕归怕,他没松。王承恩没有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点气声:“别怕,顶住。”

陆喜抖着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公公,我不松。松了咱都没了。”

守口者转回火边。

“伤膝的、女娃、姓沈的、姓顾的,往北棚后头押。塌腰的、撑肩的、嘴快的、那个坏脚女人,留棚里。问纸的和画像的先认火下这一边。”

周皇后听见“往北棚后头押”,指节一下压进朱由检左肘。

朱由检也听明白了。

敌方不是要立刻认出他的身份。敌方是要把人拆成两堆。火下这一堆,是手、脚、活证、鞋印和托脚的人。棚里那一堆,是韩沉、王承恩、陆喜、阿桃这些让整队没有散掉的人。

一旦两边隔开,韩沉可能先垮。韩沉一垮,棚里的人就会乱。火边的人也会忍不住回头。敌方要看的,正是那一刻。

朱由检抬眼,看向守口者。

他不能说“别分”。越说,越像心虚。

他只把裸着的右脚往湿木板边挪了一点。脚底压进黑泥,膝盖疼得眼前发白。他用这个动作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自己脚下。

“鞋印拓了。”朱由检声音很低,“人还没拓。”

守口者眯了眯眼:“你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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