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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不救大明了_酒囊饭袋瓜兄(第146章 三块木牌) 第(4/4)页

正册吏又看阿桃。

“你也压着?”

阿桃没抬头:“我脚坏,跑不了。只能压木。”

守口者走过去,用木片点了一下阿桃的脚背。

阿桃整条腿猛地绷紧,脸一下白了。她没有把脚缩回去。脚一缩,压木尾端会松,韩沉的腰就会再沉。

朱由检左腕往湿绳里压了半分。

长平的伤脚因此稳住,没有被沈烈脖上的狗绳拖动。

周皇后的掌根跟着往下压,替他分了这半分力。她手背上的伤口又渗出一线血。

正册吏看了一圈。

他已经看见了。

韩沉上身不能随便翻。王承恩一被按,陆喜会扑。阿桃一松脚,韩沉会沉。柳素娘一离压木,门板会滑。顾守义一松手,长平伤脚会落。沈烈一松狗绳,三根绳会一起收。

这些人不能简单散成三块牌。

但外头已经下了令:不能再挂一牌。

正册吏把铜环拇指从册页上抬起,终于说:“三牌另写,绳暂不散。”

屋里许多人都听懂了这句话。

敌人不立刻把他们拖开,却先在册面上把他们分成三桩。册面一分,下一处就能按三桩分别提人。现在不散,不代表之后不散。

一个押差取来三块小木牌,放在正册吏面前。

正册吏先在第一块木牌上写下“伤膝”。这块牌指的是朱由检。朱由检右脚赤着,右鞋还在蒋俭手边的浅木匣里。

正册吏又在第二块木牌上写下“认布”。这块牌指的是王承恩。王承恩仍被扣在门槛内,袖底旧白布还没有收回去。

第三块木牌写的是“塌腰”。这块牌指的是韩沉。韩沉仍趴在门板上,肩下垫着两根窄木,腰下压着旧血布和压木。

写完三块,正册吏又让押差在第一块“伤膝”后面添了两个小字:带鞋。

朱由检眼角动了一下。

右鞋仍在蒋俭手边的浅木匣里。蒋俭的手按在匣角,像按着一块会咬人的石头。

正册吏又看王承恩。

“认布的,袖底旧布另封。人留门槛,不回外间。”

这话一出,王承恩就再也回不到陆喜身前,也回不到韩沉门板旁。门槛成了他的新押位。

王承恩低声道:“袖底若拆,拆口就乱。”

“那就先不全拆。”正册吏说,“留一寸。明日再认。”

王承恩眼底一暗。

留一寸,比全拆更毒。全拆了,王承恩还能说拆坏了。留一寸,下一次还可以继续认。

正册吏最后看韩沉。

“塌腰的,门板不许挪远。衣领、袖底已看过,腰下垫布另记。垫布的人,也写进去。”

柳素娘没有动。

阿桃坏脚仍压着木尾,脚背抖得越来越厉害。

正册吏又道:“伤膝的、认布的、塌腰的,三牌一并送到外头换绳。绳不断,人不得离眼。若再有新签来,先提认布的。”

“先提认布的”几个字落下时,王承恩终于看了朱由检一眼。

那一眼很短。

朱由检没有看回去。

他怕自己一看,正册处就会知道那一眼值多少分量。

门外忽然有脚步停住。

外头有人隔着门帘低声禀:“南边又补了一句。说那贴身伺候的,不光手细,袖里常垫白布,像内宅里旧伺候人的手法。”

王承恩的脸色彻底灰了下去。

正册吏慢慢放下笔。

他没有再看韩沉,也没有再看那块胸前补布。

他的目光落回王承恩袖底那一寸旧白垫布上。

“先别等明日了。”正册吏道,“把认布的那块牌,单挂出来。”

第14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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