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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不救大明了_酒囊饭袋瓜兄(第159章 扶肘) 第(2/4)页

钱九在后头接得快:“对,认布的当然看布。爷们要他闭眼扶,那就不叫认布了。”

蒋俭一手按着鞋匣,一手按着小木盘,也冷声道:“让他认用途,就得看人怎么踩。眼睛不看布,回头账上写什么?写瞎扶?”

东口接牌人没有驳。

他把旧鞋带旁边那条干布往左挪了半指,又叫人把朱由检脚下的血布往右拉平。两块布之间只剩一窄条木板。木板上有湿泥,也有朱由检上一脚蹭开的血。

“再走。”东口接牌人说,“认布的扶住肘。伤膝的,右脚先抬,落血布前沿。左脚跟上,踩旧鞋带旁的干布。若扶错,算他认错用途。”

王承恩的手指一紧。

朱由检右膝里那截裂木像被人慢慢拧动。他知道这一脚避不过了。

第一步,他还能用左腕、右膝和脚底硬压,把“旧路”拖成“不定”。第二步多了王承恩。王承恩扶得太稳,敌人会坐实贴身伺候。王承恩扶得太假,他一倒,长平脚绳和韩沉门板都会被扯动。

朱由检低声道:“看布边,别看我。”

王承恩的喉结动了一下。

“是。”

这一声很低,低到旁人只当他在应差役的话。

周皇后把手背从朱由检左肘下撤开一点,仍贴在他背后。她没有说话,只用膝盖轻轻抵住朱由检的后腰。朱由检一旦往后倒,她能顶住半息。

守口者把朱由检左腕的干绳往上提了半寸。

朱由检右脚被迫抬起。

脚底一离血布,伤口立刻冷了一下。下一瞬,木刺留下的裂口被空气一刺,疼意从脚心钻上小腿,撞到右膝。右膝没有弯,只是僵硬地往前挪。

王承恩扶着朱由检左肘。

他的掌根不敢太贴,只能隔着衣袖撑住外侧。可朱由检的身子往右偏时,王承恩的手本能地往下压了一点,想把朱由检的右脚落点压回布上。

东口接牌人看见了。

朱由检也感觉到了。

他不能让王承恩这一下白白露出来。右脚落下前,他猛地把左腕往干绳里送了一寸。

干绳勒进腕根旧伤。新血一下子从绳下挤出来,顺着手背流到袖口。绳子往上一紧,朱由检的上半身被吊得往左歪。王承恩扶肘的手被迫跟着往左走,原本要压右脚的动作变成了扶住左臂。

右脚落在血布前沿。

没有落稳。

血布被鞋匣旁吹来的风掀起一角,朱由检脚底踩上去时,布角滑了一下。右脚外沿先吃力,脚底裂口被布下木刺顶住,血立刻渗出,染进旧血里。

东口的人都看着那一脚。

朱由检没让身体顺着右脚歪过去。他咬住牙,把左脚拖上来,踩到旧鞋带旁边的干布边上。左脚落得浅,只压住干布一角,没有把旧鞋带踩死。

可这一脚牵动了整条绳。

长平脚上的短绳猛地跳了一下。

翠微双手往上一托,托住长平脚跟。顾守义被捆着的双手往内一夹,用虎口垫住脚绳。沈烈脖颈上的狗绳同时勒紧,他没有撞人,只把肩往下一沉,用自己的颈侧吃住那口力。

左前方,韩沉门板头也被牵动。

塌腰牌的干绳绷直,门板左角离地不到半寸。门板中段没有跟着起,反而往下咬。韩沉的手指死抠板边,指甲缝里挤出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阿桃两只手托住压木尾端。木边割进她指腹,她肩膀抖了一下,却没有把坏脚再伸回去。

柳素娘压着旧血布,急声道:“别提中段!牌头能动,人腰不能动!”

这话一出口,东口接牌人就转头看了柳素娘一眼。

守口者也看了过去。

朱由检心里沉了一下。

柳素娘说的是救命话,却也让敌人更明白:韩沉门板上的“塌腰”牌,不只是个伤员牌。那块牌头能提,门板不能提。提错地方,人会废在板上。

总册的瘦手在廊柱边停住。

“记下。”总册说,“塌腰牌过东口时,提牌头,不提中段。看伤的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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