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济川看着她发麻的右腿,声音仍旧平直:“你留在这里,不是多一个看水的人,是多一个等人拖出去的伤号。”
水边女人这才把左手递过去。
梁济川扣住她的左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肘后。他没有硬拽,而是等她左脚踩稳,才把人送上更高一级石阶。
水边女人右腿拖过石棱时,膝侧猛地一抽。梁济川用自己的膝盖挡住她的小腿,没让那条伤腿重新滑进水里。
这一下不快,却稳得让灰衣男人也抬眼看了他一次。
梁济川把水边女人送到接近深口出口的高阶,才转身走回两根旧木之间。
他先抓住套在内侧旧木上的绳圈,试了试绳子的松紧。
土脊后,秦大河与骑马人同时感觉到绳力变了。
这次没有猛拽。
绳身只是一点点收紧,像有人在下面把每一股麻绳都理顺了。
梁济川抬头看向常顺。
“后面抓绳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常顺没有回头。
“两只手。”
梁济川听懂了,没有再问人数。
“告诉他们,别往后拔。只要不让内木往外偏。”
常顺把话递过土脊。
秦大河的左手放松了一线。骑马人的右手却仍压着绳身,不让它回滑。
梁济川确认内侧旧木已经被绳力定住,才走到灰衣男人身旁。他俯身看了看外侧旧木下方仍在冒水的细缝。
“今日只动一寸。”梁济川说,“一寸以后,先看内木偏不偏。水再往石阶里灌,外木就原样压回去。”
灰衣男人问:“压回去,绳怎么办?”
“这根旧绳只能吃这一回水力。”梁济川把掌心压在外侧旧木上,“压回去以后,绳留在木上。谁也不许再拿它空试。”
年长取水者站在深口上方,盯了梁济川片刻。
“做成以前,水仍不结。”
梁济川没有替土脊后的人讨水。
他只抬头看向常顺:“这回若做不成,旧工还算不算?”
常顺眼神微微一变。
年长取水者沉默片刻,答道:“旧工仍算。今日这一次,另记。”
梁济川点了点头,转身站到外侧旧木靠近水道的一端。
灰衣男人站在另一端。
水边女人已经退上高阶,却没有离开。她靠着石壁,盯住木间细缝里的水色。
土脊后,秦大河左掌见了血。骑马人的右手也开始打颤。朱由检仍躺在两人之间,右膝下的粗麻布已经湿透。
内侧旧木终于被旧绳定住。
梁济川把两手放上外侧旧木,却没有立刻发力。
“我叫梁济川。”他说,“下面这根木,我只松一寸。上头的手若撑不住,现在就松。等我动了再松,水里的人未必还能上来。”
秦大河没有回答。
他把流血的左掌重新压紧绳头。
骑马人的右手也向前挪了半寸,扣住了最完整的那股麻绳。
梁济川看见绳身不再颤动,俯下肩,开始推动外侧旧木。
第299章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大明:崇祯十五年这大明还能救不 崇祯这大明不救也罢笔趣阁 崇祯这大明不救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