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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不救大明了_酒囊饭袋瓜兄(第225章 刀下) 第(2/2)页

秦大河握刀的手僵了一瞬。之前他发现过那片布角,但没有取下来。现在布角挂在文书老手的指尖上,月光把灰褐色的边角照得清清楚楚。

文书老手把布角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凑到月光下看。看了两息,他把布角翻过来,又看了两息。

“颜色和料子,跟刚才那块不是一路。”他说。“但是——跟你们身上哪一块是一路?”

他没有看北面声音。他看的是朱由检。

沉声指挥者站起来。他从文书老手手里接过那片布角,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朱由检的右腿——膝窝下那块深色布。

“解他膝上的布。”他说。

骑马人的牙从绳头上松开了。

他没有解布。他把绳头从嘴里吐出来,手腕一翻,短绳落进掌心。然后他用这条绕了两圈短绳的手,按住朱由检膝侧,往下一压。

朱由检的右膝盖骨往下陷了半寸。

膝窝里的新血从骑马人指缝间挤出来,滴在深色布上,又洇开一小块。

朱由检闷哼了一声。不是痛出来的声音——是牙咬碎了声音。

“动不了。”骑马人说。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沉声指挥者看了一息,点点头。他把那片布角递给文书老手,正要开口,温迟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西边那个。到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西边的草丛里,离他们大约三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很小的人影。

月光只照到那人影的下半截——两条腿,膝盖以下被草遮住。膝盖以上,全在暗处。看不见脸,看不见手。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已经站了很久。

“不走路。”温迟说,声音很轻,“他到了就没有动。”

持短刀者把刀尖从秦大河的方向转开,面朝西边。

秦大河没有动。他的刀尖还对着原来的方向。

沉声指挥者看着西边那个人影,看了很久。

“开路的,”他说,“过去看看。”

开路人从北面声音旁边站起来。他手里握着一根短木棍,木棍头上包着铁片。他拨开草丛往西走,走了十步。

西边那个人影也动了。

不是迎上来。

是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很轻,没有踩断一根草。他退进更深的暗处,膝盖以上的身子完全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只有两条小腿还落在光里。

开路人停住了。他回头看了沉声指挥者一眼。

沉声指挥者没有让他继续走。他重新蹲下来,面朝朱由检,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知道他是谁。”

朱由检没有回答。膝窝里的血还在往外渗。他右手撑着泥地,手指陷进湿泥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他的眼睛没有看西边,也没有看沉声指挥者。他在看秦大河刀尖上的月光。

“让他过来。”骑马人忽然说。

绳子还绕在他手腕上,绳头垂下来,没有绑任何东西。

沉声指挥者转头看他。骑马人没有看他,他在看朱由检。“让他过来,”骑马人又说了一遍,“让他认。”

文书老手把布角收进袖子里。他看着骑马人手腕上绕的那两圈短绳,看了一息,然后偏头对沉声指挥者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只有沉声指挥者听见了。

沉声指挥者沉默了两息。

“认什么。”他说。

骑马人没有回答。

朱由检把右手从泥里拔出来。他的手指上全是泥和血,指甲缝里的新血顺着指尖往下淌。他把手放到右膝盖上,用手掌压住膝盖骨上沿鼓起的地方,压住那块正在往内陷的骨头。

“认布。”他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骑马人,也没有看沉声指挥者。他在看文书老手。文书老手袖子里有三样东西:北面声音的灰褐布片、刚从草根上取下来的布角、还没有拿出来的——之前从朱由检膝下扯出来翻面垫回去的那块深色布。

“三块布,三个人,”朱由检说,“你先认哪一块。”

这句话不是问句。他把球踢了回去。

文书老手的手在袖子里停了一瞬。他看向沉声指挥者。沉声指挥者又看了西边一眼——开路人还站在十步之外,手中的短木棍横在身前,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退回来。西边那个人影的两条小腿还落在月光里,没有再动过。

“都认。”沉声指挥者说。

他把刀柄往腰带上一别,站起来,面朝西边。

“先把西边那个叫出来。然后——三块布,三个人,一块一块认。”

月光照在他背脊上。秦大河的刀尖在他身后一寸都没有偏。

第22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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