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根新压舌板。
沈清秋检查完咽喉,拿着耳镜贴近他的左侧。
两根手指顺势按压在耳根后方的皮肤上。
触感平滑,皮下组织均匀,连个痘印都没有,更找不到任何动过刀子或用过药水腐蚀的痕迹。
再次排除。
“咽后壁滤泡增生,少抽点烟,多喝水,耳朵没大毛病。”
把体检单递还回去。
“好嘞,借你吉言。”
道了谢,赵国安乐呵呵地出门。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门帘再次被掀开。
机要科科长刘德明迈步走入诊室。
六十二岁的年纪,身材十分干瘪,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仿佛挂在衣架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背脊挺得笔直,走路的步伐透着常年待在部队的刻板规律,每一步的间距都严丝合缝。
“大夫,麻烦了。”
声音沙哑,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沉闷感。
落座在检查椅上,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握着耳镜的手紧了紧,沈清秋开口了。
“刘科长,请您侧一下头,把左耳对着我。”
语气平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实习生模样。
十分配合地将头偏向右侧,刘德明露出左耳和脖颈。
调整额镜的光晕,沈清秋的左手伸了过去。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精准地落在他左耳后方那片看似正常的皮肤上。
表皮极其光滑,连一点色素沉着都看不出来,干净得有些反常。
要是换作普通医生,绝对会直接略过。
但太乙神针传人的指尖感知力,远超常人百倍。
指腹稍稍用力,向下一压。
在皮下约莫两毫米的深处,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的硬结。
质地坚韧,边缘不规则,完全吻合化学药水深度腐蚀后引发的真皮层纤维化增生。
年份至少在十五年以上,早就和周围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了两下。
这老东西,当年为了掩盖身份,连皮带肉生生挖掉了一层,下手够狠。
找到了。
程远山。
沈清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分毫。
“刘科长。”
收回手指,她转身从托盘里拿起一根医用棉签。
“您这边有点耵聍堵塞,我帮您清理一下,很快就好。”
坐在椅子上的刘德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麻烦你了,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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