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兰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是马主任……是马振邦告诉我的！”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个名字。
“龙卫国被抓走后，他就派人联系了我。他说……他说你是唯一能救我女儿的人！”
赵雅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语无伦次。
“我女儿……我的小溪……她三天前，突然就开始发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身上还起满了红色的疹子……我们去了所有医院，找了所有专家，都没有用！他们都说……都说没见过这种病！”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
“马主任说……马主任说，小溪的症状，和……和钱倩小时候一模一样！”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清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样的症状！
她心头猛地一震。
马振邦在审讯室里说过，钱方舟为了研究那个“牢笼”，将可控核聚变的基因序列，通过病毒载体，注入到了亲生女儿钱倩的体内！
难道……
难道龙卫国，也对自己的女儿，做过同样的事情？
这个念头，让沈清秋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些疯子！这些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拿自己亲生骨肉做实验品的魔鬼！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沈清秋身后，保持着攻击姿态的大白，喉咙里的低吼声，渐渐平息了。
它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赵雅兰，琥珀色的眼眸里，那股冰冷的杀意，缓缓褪去。
它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没有闻到任何敌意和阴谋的味道。
只有纯粹的、一个母亲濒临崩溃时的恐惧、悲伤与绝望。
沈清秋注意到了大白的反应。
她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丝，但理智，依旧占据着上风。
马振邦那条老狐狸，绝不会只让赵雅兰来求救这么简单。
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沈清秋盯着赵雅兰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冰冷而锐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你先把你知道的一切，关于龙卫国，关于马振邦，关于你女儿……全部告诉我。”
赵雅兰闻言，用力地点着头，像是在拼命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然后——”
沈清秋的目光，陡然变得如同实质般的锋利。
“把马振邦让你带来的那个‘信物’，交出来。”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赵雅兰，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沈清秋，仿佛在看一个鬼魅。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
沈清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马振邦让你来，不只是求救。”
“他是让你来送东西的。”
赵雅兰彻底呆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女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从自己贴身的、最隐秘的内衣夹层里，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已经带着她体温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边角已经磨损。
上面没有邮票，也没有地址。
只有用钢笔写下的、三个风骨峭拔、力透纸背的名字——
苏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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