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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_佛恩峯(第101章 大战将至) 第(1/2)页

空城计退敌后的第三天,那场笼罩了燕云关数日的浓雾,终于被一阵自北向南的凛冽寒风吹得烟消云散。

天空被洗得像一块干净的蓝琉璃,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为那座伤痕累累的关城镀上了一层稀薄而脆弱的金色。

然而,这片刻的清朗,并未给关城内的守军带来半分喘息的喜悦,反而让一种更沉重、更具实质感的压力,从地平线的尽头,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

因为视野一旦清晰,关外那片沉寂了三日的蛮军大营,其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便再也无法被任何雾气所掩盖。

“报——!”

一名负责前出侦查的斥候,骑着一匹几乎快要跑断了气的战马,如同一道旋风般冲回了内线营地,他甚至来不及下马,便翻身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地冲向主帅大帐,声音里带着一种因极度紧张而变调的嘶哑。

“帅座!蛮军……蛮军大营有异动!他们……他们正在重整旗号,所有的营盘都在向中军王旗的方向收缩、集结!”

这个消息,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在了每一个听到它的人心上。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斥候接连从不同的方向奔回,带回来的消息如出一辙,并且更加详尽,也更加令人心头发沉。

“……关外五里,发现大量车辙深沟,是重型攻城器械与重甲骑兵的马队一同向前移动留下的痕迹!”

“……耶律洪的狼头王旗,已经从后方大营,前移到了距离我关不足三里的前沿高地!旗下的亲卫数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了一倍不止!”

“……在他们营地的两翼,新搭起了数片用兽骨与黑幡组成的巫阵,有祭司在其中活动,似乎在为某种大规模的巫术做准备!”

这一次,不再是小股部队的试探性前压,也不是疑兵之计的虚张声势。

那是一种将所有拳头都收了回去,只为打出最沉重、最致命一击的决战姿态。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大战,要来了。

当晚,韩松年召集了全关所有校尉级别以上的将官,举行了自开战以来,气氛最凝重的一次高级军议。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可那跳动的火焰,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几乎凝固的压抑。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或怀疑的目光去看待那个站在舆图一侧的、年轻的赞画使。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在即将到来的这场足以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血战之中,已经不存在“你喜不喜欢他”的问题,只剩下“要不要跟着他一起活下去”这一个选项。

兵部账面上的援军,依旧是一张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空头支票;关内的粮草,在经过了数轮高强度的消耗后,也只够勉强再支撑一段时日。

燕云关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只能依靠自己,将所有苦果与鲜血都硬生生吞下去的孤战。

苏辰站在那张巨大的舆-图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支炭笔,将斥候最新带回来的敌情,一个一个,沉重地、清晰地,标注在关外那片空白的区域。

随着他笔下的标记越来越多,耶律洪那张因为恼羞成怒而变得狰狞的脸,仿佛也正隔着这张舆-图,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至少会用三板斧。”

苏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以重甲骑兵的集团冲锋,动摇我军城外防线的军心士气,这是第一板斧。”

“随即,以大规模的巫阵乱我心神,让我军的指挥与协同出现迟滞,这是第二板斧。”

“前两者一旦奏效,他真正的主力步卒,便会趁势贴上墙头,与我们展开最残酷的消耗战,这是第三板斧。”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炭笔的笔尖,在舆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点了一下。

“甚至,可能还会加上第四板斧——以不计伤亡的敢死营,强冲某一个被他认定的薄弱点,不为占领,只为撕开一道能让他主力涌入的口子。”

这番冷静的剖析,让帐内不少宿将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东段和北角,依旧会是对方主攻的两个核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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