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喧嚣,感受着这具身体因恐惧而传来的微微颤抖,苏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代灵魂带来了最大的优势——遇事不慌。
慌张有个屁用?
能让门外那几个哥们儿自动消失吗?
能让五两银子从天上掉下来吗?
腿肚子别抖了,怂个屁!
比这还横的醉酒学生老子都治过!
当务之急,是保住最后的资产。
苏辰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床上。
他迅速爬过去,伸手在床板内侧的一个夹层里摸索。
片刻后,他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泛黄的纸契——房契和地契。
这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也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立身之本。
很好,底牌还在。
苏辰小心翼翼地将房契地契塞进最贴身的内衬里,感受着那份微不足道的厚度带来的安全感。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满是褶皱的旧儒衫。
拖延,必须先拖延过去。
今晚,还有一线生机。
他走到门前,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吱呀”一声,拉开了门。
阳光有些刺眼。
门口站着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统一的褐色短打,手里拎着棍棒,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本就凶恶的脸更添了几分狰狞。
周围,街坊邻居们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刀疤脸见苏辰终于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哟,我们的苏大才子,舍得出来了?银子呢?”
苏辰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与他落魄书生身份格格不入的沉静。
“急什么。”
苏辰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这反应,让刀疤脸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苏辰会跪地求饶,会痛哭流涕,甚至会以死相逼,唯独没想过会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小子,转性了?
还是被吓傻了?
“少他妈废话!”
刀疤脸旁边的麻子脸恶狠狠地骂道,“没钱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家公子说了,你这身皮囊还算清秀,卖到南风馆说不定能值个十两八两!”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对一个读书人来说,这是最极致的羞辱。
然而,苏辰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他像是没听到那羞辱一般,看着刀疤脸,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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