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将她当成了空气。
他自顾自地,对陈伯庸解释道:
“大人,现在提审,毫无意义。”
“此案疑点重重,背后势力,盘根错节。那些被扣押的人,现在,是此案唯一的突破口。”
“他们若是无辜,自然是一问三不知,严刑拷打,只会屈打成招,反而会混淆我们的视线。”
“而他们若真有问题,那更是早已串好了供词,甚至……已经做好了当替罪羊,牺牲自己的准备。我们现在去审,不过是听他们演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罢了。”
苏辰这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瞬间便让陈伯庸那颗被胜利冲昏了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是啊,这可是牵连到“玄甲军”的惊天大案,岂是寻常街头斗殴可比?
其中的干系人,又岂是寻常的地痞流氓?
自己的想法,的确是……太简单了。
“那……依先生之见?”
陈伯庸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苏辰放下茶杯,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在陈伯庸那张充满了求知欲的脸上,和李清焰那张充满了怀疑与不爽的脸上,淡淡地,扫过。
“大人,你可知,良医治病,讲究的是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反问,让陈伯庸和李清焰,都愣住了。
查案就查案,怎么又扯到治病上去了?
陈伯庸迟疑了一下,试探着答道:
“是……是对症下药?”
“对了一半。”
苏辰笑了。
“在对症下药之前,还有更重要的四步。那便是,望、闻、问、切。”
“望,是看其表象;闻,是听其声息;问,是询其病根;切,是寻其脉络。”
“查案,亦是同理。”
妈的,跟这帮古人沟通起来就是费劲,非得给你们包装一下才听得懂。
“直接提审,便是‘问’。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做好‘望’和‘闻’,才能在‘问’的时候,直击要害,让他无可抵赖。”
“那……先生所说的‘望’与‘闻’,又是何意?”
陈伯庸听得是云里雾里,却又感觉其中仿佛蕴含着什么了不得的大道理,不禁追问道。
角落里的李清焰,虽然依旧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但那双耳朵,却是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苏辰看着他们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是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缓缓起身,走到了书房的中央,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请大人,即刻带路。我现在,要去封存那批问题军粮的官办仓库。”
“我要进行的,是此案最关键的第一步……”
他顿了顿,迎着两人那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的,全新的词汇。
“——现场勘查。”
“现……场……勘查?”
陈伯庸的嘴巴,微微张开,那张饱读诗书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搜肠刮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都过了一遍,也想不起来,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清焰更是蹙起了她那好看的柳眉,眼中,尽是疑惑。
现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