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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母寻情录(七种淫具)_嘘别出声(第2章) 第(4/14)页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生死关头如此轻松,刀尖已经架到脖子边上了,她竟还有心思去逗一个半大的孩子。

可那话已经出去了,却收不回来了,她便也没打算收,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看那少年如何接。

小笋子在被子里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一条被搁在岸上的鱼正在努力地翕张腮帮。

他终于嗫嚅着吐出那个字,声音小得像一粒被风吹进窗缝的细沙,若非她自幼习武耳力超绝,几乎听不见——

“娘。”

他吐出那个字时,按在床沿上的手指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道轻轻推了一下,指尖正好碰上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触碰极轻极短,像一只蛾子在暗处不小心擦过了一面温热的窗纸,触了便缩回去了,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像被羽毛尖扫过的痒。

余夫人感觉到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触碰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搔了一下,她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手往那方向偏了偏,像是要接住什么,可那手已经缩回去了,她便顺势把它收了回来,五指微微蜷着,像合拢了一枚还没舍得看仔细的、刚落在掌心里的小贝壳。

“哎。”她笑着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像是被温水泡开了的、松松软软的余韵。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那几缕碎发,动作轻得像在拂一片落在瓷器上的灰。

然后她直起身,那张脸上的笑意像被一阵风卷走了,眉眼间的弧线重新拉直了,变回了那个冷冽的、带着不怒自威棱角的余夫人。

她秀眉一挑,转身时那件月白纱衫的下摆被她的动作带起一小截,露出一截被月光照得微微泛白的脚踝。

她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掀起的、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白羽,“嗖”一声便窜出了房间,消失在门外的暗影里。

余夫人循着方才犬吠的方向往后院飞奔。

夜风从她耳畔掠过去,将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像一面被鼓满了的小旗。

她多年没有施展过神鹤门的轻功了,可此刻那双脚一踏上屋檐,整个人便像被什么熟悉的东西托住了似的,身子轻了,步子快了,仿佛这十几年的荒疏根本不曾存在过。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舒展开来,双臂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宽大的月白纱衫被夜风灌满了,鼓成一只正在滑翔的、在月光下泛着淡银色光泽的鹤。

她的身姿轻盈而舒展,每一跃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屋脊的瓦棱上,像一只正在夜空中盘旋的仙鹤正在寻找一片适合落脚的浅滩,优雅中带着一种已经被磨去了许多棱角的锐利。

她飞过两道院墙,跃过那棵老槐树的枝杈,落在后院的厢房屋顶上时,靴底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有一片薄薄的积灰被震落了一线,在月光下像一蓬细碎的金粉。

然后她看见了后院里的景象。

月光照在那片青砖地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几条没人带得走的忠犬——一条黑背的、一条花斑的、还有那条已经养了七八年的老黄狗——此刻都倒在各自的位置上,四肢扭曲着,脖颈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像被人随手丢在地上的旧布袋。

有一只还没完全死透,后腿还在微微抽搐着,一下,两下,又不动了。

月光落在它们圆睁的、已经蒙了一层灰翳的眼珠上,像两枚被遗忘在暗处的、褪了色的旧玻璃珠子。

而更让她心脏猛地一缩的,是墙根底下那一小片狼藉——那是几日前刚下的那一窝奶狗,一共六只,她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只都还没睁眼,缩成一团像六枚灰褐色的小毛球。

此刻它们已经不成形了,被什么巨大的、带着恨意和恶趣味的力道掼在地上,成了一摊摊暗红色的、还在慢慢渗着潮气的肉泥,有几处还能辨认出一截短小的尾巴和一只还没长开的小爪子,软塌塌的,像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还没长成形的姜块。

她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从那片不忍再看的东西上移开,便被另一处声响拽了过去。

后院正中央,月光最亮的地方,一个人正蹲着。

那人身量不高,背脊宽阔,穿着一件被汗和血浸透了的短褐,粗壮的胳膊裸露着,沾满了暗红色的、还在往下滴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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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夺母寻情录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