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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母寻情录(七种淫具)_嘘别出声(第2章) 第(7/14)页

就在那一拍的空隙里,她眉眼间掠过一线极冷极锐的光,整个人像一柄被猛然从袖中抽出的匕首,身形忽然一矮,右手的峨眉刺在月下化作一道闪电顺着那人的小臂内侧滑上去——她不再留手了。

那一刺又准又狠,直奔他肘关节内侧的曲泽穴,像鹤喙破开水面时带出的那一线水花,利落得几乎没有声音。

那人惨叫着本能地后退,他的右手手臂已经垂了下来,像一条断了线的旧皮索,软塌塌地挂在身侧。

余夫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左手的峨眉刺在他踉跄后退时顺势划过他的肋侧,那一道伤口不深,却刚好避开了肋骨的保护,刺入了他胁下的软肉,像一枚鹤喙从侧面斜斜地插入水底一处松软的泥沙中,将一枚藏匿其中、尚未逃走的螺壳精准地挑了出来,血流如注,瞬间将他的短褐浸湿了一大片。

“呃啊!”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捂着肋下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脸色惨白地看了余夫人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有怒、还有还有一种像是刚刚才明白自己中了算计的、又恼又恨的光。

他不敢再恋战,转身便跑,那动作快得像一匹被抽了一鞭的、受了重伤的野马,虽拖着一只废了的手臂和一串正在不断渗血的痕迹,却依然没有减慢速度。

他翻过院墙时被墙头的碎瓦磕了一下膝盖,踉跄了一下,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留下的血迹从后院墙根一直延伸到巷口,一滴一滴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像半干的红釉似的亮光。

余夫人没有去追。

因为她明白自己的修为与来敌亦不过是伯仲之间,今夜能设计重伤他已经是十分好运了!

万一他还有同伴在外面等候,自己追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站在那片狼藉的后院里,站在那些横七竖八的狗尸和一摊摊尚未干涸的血迹之间,胸口微微起伏着。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那件已经被撕破了两处、沾了些许血污的月白纱衫照得半明半暗,露出的那一小片肩头和腰侧的皮肤正泛着一层因为方才的激斗而微微渗出的薄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枚刚从深水中捞出来的、正在往下滴水的白瓷碗沿。

她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那枚大大的、五指分明的血手印上,又缓缓移开,扫过地上那些不再动弹的躯体,扫过那几摊已经不成形状的、让她不忍再看第二眼的暗红色的痕迹,最后落在那枚正顺着墙根缓缓流淌的、细如蚯蚓的血线上——那是那人逃走时留下的印记。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浅,却很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在落地之前打了许多个旋儿,才终于碰到地面。

这人不过是血掌门派来恐吓她的卒子,但她应付起来已然很吃力了,后面坐镇的不知是何等凶残强横之人。

她摇摇头,不敢再往深想,弯腰蹲下来,伸手合上了那条老黄狗圆睁的、已经灰蒙蒙的眼睛,指尖触到那片已经凉了的皮肤时,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她站起来时,月光正从云层后面探出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清冷的、淡银色的光里。

她的侧影在那面留着血手印的墙上被拉得很长,像一尊正在慢慢被收拢翅膀的、安放在角落里的旧玉雕。

日头升到中天时,院子里那些被血浸过的青砖缝已经干透了,只留下一片暗褐色的印子,像一道道被水洇开了的旧墨痕,在正午白花花的日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后院那面墙上的鸡鸭鹅还堆在原处,有几只已经被烈日晒得微微发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像铁锈又像腐草的气味,风一过便往廊下漫。

余夫人用一方旧布将那面墙整个遮了起来,布角压了几块碎砖,风掀起一角时,能看见底下青灰色的砖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深色的、干涸了的弧线,像一张被随意涂了几笔又忘了收起来的脸。

余无知说他一夜没睡踏实,此刻还赖在床上缩着,只露出半片后脑勺。

那瘦小的少年小笋子倒是早早便醒了,却乖乖地没有出屋,只坐在床边的那张矮杌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像一截被安放在角落里的、还没长开的小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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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夺母寻情录作者